孟長笙在紅纓堂里待了一個多時辰,也算是和這幫大老爺們混了個臉熟。
沈翼從七星樓回來后,就把她單獨叫到了他平日里辦公的房間。
“孟長笙,你對糧草被劫一案的幕后真兇有什么看法?”
孟長笙站在屋內,朝沈翼看去。
他這是在考她?
“沈堂主,你可看過戶部那邊上繳的卷宗?”
沈翼點頭:“看過,這個案子最終斷在了趙坤被殺一事上,戶部那邊說是在趙坤受審時,曾有妖物出現在牢房內,隨后劉知縣等人有過短暫的昏迷,也就是在他們集體昏迷期間,趙坤用鐵鏈勒死了自己,所以根據當時的情況分析,趙坤很可能是被妖物所害,而這個妖物則有極大可能是中山國的狐妖作祟。”
孟長笙點了點頭。
看來沈翼已經對此案有了深入的了解。
“目前我心里倒是有兩個懷疑的方向。”
沈翼此刻也沒了起初的輕視之意。
目光專注的看向她:“說來聽聽。”
孟長笙猶豫了片刻:“沈堂主,若此案的幕后真兇是廟堂之上的某位,這個案子還會繼續調查下去嗎?”
沈翼沉默幾秒鐘,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你可知六扇門存在的意思?”
知道,就是一根攪屎棍。
目的是攪亂朝堂上的派系之爭,分解他們的勢力。
“六扇門乃是直屬圣上管轄的衙門,是圣上用來平衡派系之爭的那根杠桿。”
所以嘛,有些話說出來還是要美化加工一下。
攪屎棍和杠桿又有什么區別?
但她要是說出前者,沈翼身旁的那盞茶說不定就砸她臉上了。
沈翼露出贊賞之意。
“不錯,你看的很明白,那你再說說劫持糧草這些人的目的。”
孟長笙眉心輕蹙。
“真要說?”
這里可畢竟是天子腳下,若說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話,會不會惹禍上身?
“既然圣上把此案交由我們六扇門,對于此案,我們就要毫無避諱的去思考,你盡管說便是。”
有了沈翼這番話,孟長笙放下心。
“謀逆!”
沈翼眼睛微瞇,一道冷光射出。
孟長笙眼睛轉了轉,這可是你讓我說的。
“接著說。”
“把心思動在糧草上,顯然是想干擾北疆的戰局,北疆的大軍若輸了,才是他們想看到的局面,可見幕后主謀其心可誅。”
“那你覺得這個幕后主謀可能是誰?”
“工部或司天監,也或許兩者合謀。”
若她是主謀,無論是身在司天監還是工部,想要把劫持糧草一事做到完美,就一定會安插自己的眼線去另外一個部門。
這樣做起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才能里應外合毫無破綻。
“這些年工部出的兵器都是由司天監的術士出的草圖,若說兩者之間沒有黑色聯系,沈堂主可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