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村
一輛鑲金嵌銀的豪華馬車橫行霸道的走在鄉村的小路上。
正值傍晚
不少村民端著自家大腕,坐在門口的石墩上,三五成群的侃著大山。
馬車駛來,卷起一陣塵土。
飛揚的灰塵飄落到村民們的湯碗里,然而沒人注意自己碗里是否被灰塵侵染,一個個瞪著艷羨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疾馳而過的馬車。
“這馬車老值錢了吧?”
“不知道十頭牛車給不給換。”
“想什么呢?這輛馬車怕是沒個千兩銀子下不來!”一名去過京城的打工仔頗為得意的說道。
一名婦人驚嘆:“我的老天爺啊,一千兩銀子一輛?這馬車難不成是金子做的?”
打工仔輕哼一聲,一臉嘲諷別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瞧見那馬車上鑲嵌的是什么沒?那可是純金邊鑲嵌的,我說一千兩只怕都少說了,這種馬車在京城里都鮮少見到,只有在皇城內那些王孫貴胄們才坐得起呢。”
眾人聽后一臉咋舌。
一名中年婦人又是向往又是羨慕的啃了一口窩窩頭:“今天是吹了什么風兒?咱們墻角旮旯里的小村莊竟然引來了金鳳凰。”
眾人好奇的張望著那輛馬車。
馬車在不遠處緩緩停了下來。
眾人紛紛站了起來。
“那不是馮老先生家嗎?原來這金鳳凰是來找馮老先生的。”
一名老者道:“我早就猜到了,咱們孟家村從祖輩數起來,幾百年都沒出過什么有身份地位的人了,誰有資格能讓這種身份的人屈尊前來探望?”
孟廣鴻被趙娥吩咐去鎮子上買了些鹽巴回家。
今日的天氣格外陰冷,刺骨寒風中裹夾著零星小雪。
孟廣鴻穿著長棉袍子,雙手揣在補著補丁的袖筒里。
走到家門口時,發現村子里的人都聚攏在他家門口。
一個個手里端著碗筷,伸長了脖子在張望什么。
他好奇的走了過去。
“孟大爺、孟大嬸子,大家伙兒都在看什么熱鬧呢?”
孟大爺轉身朝孟廣鴻看去。
“子書回來了,我們在看馮老先生家的貴客呢。”
子書是孟廣鴻的字,孟大爺和村子里的人一直習慣這么稱呼他。
孟廣鴻走進人群,也朝馮老先生家門外看去。
見一輛通體黑木的氣派馬車停在門外,車夫正在從馬車內搬運禮品。
“馮老先生學識淵博、見識寬廣,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能有這種身份的人上門求見也不足為奇。”孟廣鴻感嘆了一句。
心里也有幾分向往。
想他飽讀詩書幾十載,奈何也就混了一個秀才的名號,實質性的一點沒撈著。
*
被眾人議論的馮家院子里。
馮大儒坐在茶室,一名身著錦緞白袍的少年坐在馮大儒對面。
“老師,您此次南下數月,可有什么新鮮趣聞?”
“此去婆羅多見識了那里的佛法,也接觸了幾位得道高僧,到是頗有一些感悟。”
“只是那邊如今依舊是蠻荒之地,也讓我切身體會到了眾生皆苦。”馮大儒一陣感嘆。
殷承瑾清雋的面容上沒有一絲憐憫之意,馮大儒看在眼里,心里嘆息了一聲。
“我聽說那邊最近爆發了一場瘟疫,死傷無數,佛門揚言渡萬般苦難,可眼下那邊的百姓飽受病痛之苦,這些佛教徒卻越發興盛,若說他們是人血供養起的虛假菩薩,到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