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林走進院子里,朝屋內喊了一聲。
孟廣鴻立刻迎了出來。
“長笙來了,快,快進屋。”
孟長笙、孟長林跟隨孟廣鴻進了屋子。
因為是看山的農戶,堂屋只有簡單的一張破舊方桌和幾把椅子,堂屋兩側各有一間臥房,里面各擺著一張簡易的床板。
雖然簡陋,但和孟家村的那個家比起來,也算好的了。
趙娥端著剛煮開的茶壺走進屋子里,臉上略顯一絲不快。
“長笙,我問你,仲青和你大哥可是至交好友?”
孟長笙朝孟長林看去,不知趙娥為何突然問這事兒。
“算不上吧,大哥和仲青只見過一次面,最多算一見如故。”
孟長林道:“娘,長笙都這么說了,您這下子總該相信了吧?仲青兄好心收留我們,我們應該心存感激,但長期居住在別人家里,總不是那么回事兒。”
趙娥眉頭微蹙了片刻,最后化作一聲嘆息。
“那房子住著太安逸了,突然換了環境,我這心里有點落差。”
孟長笙頓時明白趙娥的意思,她是不想搬家啊,也是,仲青那宅院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趙娥一個鄉下的農婦住在里頭,很容易就迷失了自己。
輕哼一聲:“你在孟家村住了幾十年的茅草屋,也沒見你不安逸了,不是自己的東西,就算是住在皇宮也不踏實,這里雖然比不上仲青那套宅院,卻是大哥親自去向學員求來的,難道還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孟廣鴻急忙附和:“長笙說得對,你就是過了幾天好日子心飄了,兒子能給咱們找這么一處宅子安頓下來已經很不錯了,何況這里緊鄰著云麓書院,今后長林要留在這里讀書,我們一家人也好有個照應。”
孟長林則一句話也沒說。
他心里是有自責的,原本父母住在仲青那套宅子里的確要比這里好太多了,而他如今使出最大的能力,也只有找到這么一處安身之所。
被數落一番,趙娥心知自己不該當著兒子的面暴露出自己的想法。
“我也就是隨口抱怨了兩聲,長林啊,娘不是嫌棄這地方不好,只是一時有些落差,娘又是個心直口快的人,就那么隨口一說,你千萬別往心里去啊。”
“娘說的有道理,是孩兒無能,不能給你們安排一處條件好的宅子。”
孟廣鴻忙道:“長林,你可千萬別這么想,我們能住在這里已經很不錯了,緊挨著天下第一學府,這可是爹夢寐以求的地方啊,今早兒我去云麓書院后院那邊轉了一圈,竟然還可以旁聽夫子上課,今后咱們父子都能在這里讀書豈不是好事?你娘就是個頭發長見識短的婦人,她說的話沒必要往心里去。”
趙娥惡狠狠瞪了孟廣鴻一眼,卻沒有反駁。
她心知,自己無心的一句話傷了兒子的自尊心。
“我去做飯了,長林,明兒你就要去京城參加會式了,娘今個兒給你燉一只老母雞好好補補。”
趙娥是個直腸子,說話的時候一般不過腦子。
當她發現自己說錯了話,也不知說什么來安撫兒子,能想到的就是做一頓好飯菜來彌補。
話落,便起身匆匆出了房屋。
孟長笙單手托腮,目光落在孟廣鴻、孟長林父子二人身上。
“爹、大哥,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們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