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死寂的周遭,終于再響起了些聲響。
是那緊閉著的客廳屋門外,響起的開門聲。
門伴隨著一聲吱呀聲,緩緩被從外拉了開,屋外更濃郁的昏暗就迫不及待,涌進了屋里。
緊隨著的,
是那先前出門的年輕男人,年輕男人手里提著袋子東西,
抬著頭,面無表情,目光就直直望著身前,
踏進了屋,就站在了屋門邊,死死盯著那站在客廳里,要往臥室屋走的模糊身影,
那道模糊身影,回身望著年輕男人,止住了下動作,再左右來回張望著。
年輕男人先是面無神情,直直朝著那道模糊身影望著,
緊跟著,再緩緩轉過頭,望向了沙發前,
看著沙發跟前,地上倒著的他母親,他父親,
年輕男人緊跟著,便放下了手里東西,朝著自己父母跑了過來,
蹲下身,年輕男人看著自己母親有些扭曲的腰腹,看著自己父親身上,臉上被踩出的腳印,
眼眶有些紅,慌忙著,將自己母親,自己父親攙扶了起來,
用手幫著自己母親,父親,擦拭著身上的腳印痕跡。
“……不好意思啊,我好像是走錯屋里,我就住這棟樓……我這鑰匙正好也能打開你家屋門……”
“……媽。你沒事兒吧,媽……”
旁邊那模糊的身影,嘴里說著些話,轉過頭去,望著那年輕男人。
年輕男人攙扶起自己母親,父親,任由有些動作僵硬的父母靠在自己身上,
低著頭,望著自己母親有些扭曲的腰腹,伸著手,渾身卻都有些顫抖著,紅著眼眶,有些嘶聲著問著。
有些僵硬著動作的女人,臉上腳印痕跡還沒擦拭干凈,還還帶著些撕裂傷口的中年男人,睜著眼睛,望著自己孩子,
雖然未曾出聲,卻似乎安慰著年輕男人。
“媽,沒事兒吧……我帶你去看醫生,媽……爸,我幫你把灰拍了,爸……”
聲音里帶著些慌亂,痛苦,年輕男人紅著眼眶,對著自己母親,再伸手擦拭著自己父親臉上的灰塵,再看著自己父親撕裂的傷口。
“……你管一個布偶叫媽?哈?”
旁邊,那模糊的身影望著那年輕男人,似乎是好笑,帶著些嘲諷和不可思議,出聲說道。
“……你是腦子有病吧。”
說著話,那模糊的身影就要朝著還沒關上的門外走去。
只是緊隨著,屋里,年輕男人帶著些慌亂,痛苦的聲音戛然而止。
年輕男人攙扶著自己母親,支撐著自己的父親,止住了慌忙擦拭著自己父親身上灰塵的動作,
再一點點低下頭,望著自己母親,被踹得有些扭曲的腰腹,
他的母親,腰本來就有些不好,
再望著自己父親身上,被踩出來的,一腳腳的痕跡。
年輕男人紅著的眼眶里,紅了眼睛。
從沙發跟前,站了起來,讓自己父親,自己母親互相靠著。
“嘭!”
那模糊的身影就要走出屋子。
緊隨著,被身后一股力量,直接往后拉扯著,倒在了地上。
年輕男人從后拉扯著那道模糊的身影,一點點再回到了茶幾跟前。
“你說什么?”
“……我是樓上的鄰居……”
血流淌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