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個三面環山的谷中村落。
一條河從村口的方向,從整個村落穿過。
一條路就緊挨著河,一些房屋建筑就落在道路旁側。
陳淪就站在了這村落的村子口,目光落在身前,這身前的景象也自然映在眼底。
這會兒,村落里,一座座房屋前,院子里,道路上都能看到些行人的身影,
或是拿著長掃帚,打掃著自家院子,或是扛著鋤頭,往著田地里走去。
“……哈哈,謝謝了啊,下回再吃,下回再吃,我都吃了飯出來的。”
“……過來幫著把衣服晾起來。”
微微抬起些頭,頭頂之上,太陽正當空,揮灑著陽光,無云也無風。
就隔著陳淪三人身側不遠,那似乎遮出些昏暗的樹上,枝葉凝固,紋絲不動。
映照著的陽光下,那村子里些身影的話語聲交雜著,
似乎臉上都掛著笑容,互相招呼著,說著些話,
顯得有些熱鬧。
只是,這顯得有些熱鬧著的村子里,那院子里,道路上的一道道身影映在地上影子都顯得有些臃腫,身軀有些發漲。
“……你晾衣服你把水擰干點啊。”
挨著村口不遠的個屋前院子里,一個婦人正和著個男人晾著衣服。
掛在晾衣繩的衣服往下滴落著些水,婦人,男人發漲臃腫的身體上,臉上,似乎被水泡爛,撕裂潰爛開的一道道口子里,也像是那晾著的衣服一樣,往下滴落著膿水。
膿水就順著那婦人潰爛的臉上,滴落在那晾著衣服的院子邊,
“哎,我去地里翻下地啊。”
道路上,扛著鋤頭沿著路走著道身影,臃腫發漲的身上,同樣順著潰爛撕裂的口子順著腿腳,往下流淌著,
浸濕了褲腿,再走過了地上,留下些膿水的痕跡,潰爛的臉上還笑呵呵著。
同時,在這村落里混雜著的話語聲,熱鬧的聲響下,
還響著道似乎遠處傳來的聲音,
“……救命,救命啊……”
是道凄厲的呼救聲,聲音不大,反復響著。
村落里混雜著的話語聲卻壓不過。
只是,這村落里,一道道身影都似乎渾然不覺,
只是都臉上笑呵呵著,掃著院子里的地,晾著洗好的衣服,在田地里忙碌,
也往著院子里,道路,田地里,流淌著些身上潰爛口子流淌下的些膿水。
“……哎,瑪斯特兒,我們要不就不合伙開什么馬戲團了吧。我們要不開個榨油廠吧,我看這些東西挺能出油的……到時候。”
陳淪身后,站著的饒常抬著頭,朝著那村落里的一道道身影望著,摸著下巴,琢磨著,臉上再有些興奮起來。
旁邊,另一側,束柔則是朝著遠處望了眼,再朝著旁邊流經這村落里的那條河水盯著。
“……誒,不然開個礦泉水公司也行啊……一個月能淹死兩人,這水肯定好喝……”
饒常再轉過頭,也望著那河水,琢磨著。
站在這村口,似乎未曾聽到饒常的話,陳淪未曾應聲,也未轉過頭,
目光依舊落在身前,再挪腳,朝著這村落里走去,
“瑪斯特兒,等等我!”
身后,饒常和束柔緊跟了上來。
……
“……救命,救命啊……”
挪腳,漸走進了這村子。
村子里道路上走過,道路旁院子里的些身影,都對陳淪等人渾然不覺。
那彌漫縈繞在這村落里的求救聲,則是再漸大了些,
聲音凄厲,如同哀嚎,似乎就近在咫尺,不斷在耳邊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