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村落里的些人,似乎都聽不到,依舊笑呵呵著,各自忙活著各自的事情。
陳淪目光平靜,挪腳,沿著這道路,往前走著。
身前些景象,身側些聲音,自然映在眼底,傳到身側。
身側身后,跟著束柔饒常,一個轉動著目光,觀察著左右環境,另一個摸著下巴還琢磨著煉油廠的事兒。
路上,路邊院子里,田地里,不時有些身影從陳淪三人身側過,
忙碌著,說著些話身影的話語聲,更清晰的傳來,
“……聽著說了嗎,老俞家,今年地里糧食收成可高著。指不定就弄了啥手段。”
“那糧食收成高又什么用,說不定就是藥打多了,我看早晚把人吃死!”
一個院子里,兩道臃腫發漲的身影,一個提著個鋤頭,一個拿著個鏟子,互相說著些話,眼底迸發出些怨毒。
“……那是多灌了我家地里該灌了的水,我屋里今年地里收成都少了一截。他要是不賠給老子……”
“……賠給你,那是村里人都該有分的,憑什么就給你!”
兩個人廝打了起來,一個拿著鋤頭,杵在了另一個人的脖子上,另一個人脖子帶了一半,拿著鏟子,削掉了那人臉上潰爛的肉。
“……我去地里啊。那齊家屋里的狗雜種敢割了我家麥子,我就說我今年收成為什么不夠……老子弄死他!”
一個扛著農具,往地里走著的人,同過路個院子里的人說著話,
“……老楊家,今天買了臺新電視回來,人家屋里現在可有錢了呢……嘿,我看那家屋里媳婦是挺漂亮的。”
路邊,幾個人圍著,再說話。
“……你想把你屋里的衣服晾到老子這邊來,臭婊子,老子弄死你!”
“……你那院子,就該是老娘這邊的……你地里的田埂你還偷偷挪位置,你個狗東西!”
兩戶緊挨著的人家院子邊,兩人撕扯,撕開了潰爛的皮肉,扯出了烏紅的內臟,臉上猙獰,嘴里還咒罵著。
“……那家屋里還有幾畝地呢,這幾年人收成可好著呢……”
“……嘿,我看那屋里,指不定干什么勾當,你想想……”
“……老子弄死你,死婆娘……”
道路上,從陳淪三人身側過的些身影,
嘴里咒罵著,臉上或是怨毒,或是貪婪,或是仇恨,
有人說著閑言碎語,有人發瘋似的廝打著。
同時,那彌漫在這村子里的呼救聲,
也愈加顯得清晰,
似乎就湊在耳邊,不斷哀嚎著,求救著。
陳淪往前挪腳,目光依舊平靜,落在身前,
饒常和束柔就緊跟在陳淪身后。
道路上,道路兩邊的院子里,田地里,
拿著些鋤頭鏟子,提著家里切菜菜刀的些身影,
愈加多的撕扯著,互相瘋狂撕咬著,
一個用刀砍著另一身上,另一個張開嘴,咬在這個的脖子上,
一張張潰爛的臉上,愈加憤怒猙獰,眼睛紅著,帶著瘋狂和怨毒。
地上,除了些那一道道身影潰爛身軀滴落淌下的膿水,再多了些烏紅的血液,破碎的內臟,爛肉。
未曾轉過目光,陳淪挪腳,
往前段距離,身側驟然安靜下來些。
陳淪停下了腳,
轉過些頭,旁側,是個唯一沒有身影在廝殺,撕咬著的屋前院子里。
院子里,落著掃帚,
沒有身影,有些安靜。
而就在這時候,緊隨著,周遭環境再開始了變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