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一趟自然是不現實的,畢竟大夫人不要臉面,大老爺卻是不想丟人的。
而且仔細想一想,定北侯是否真的病重其實也沒有那么重要,總歸他該做的事還是會做的,最多就是策略和方法上稍有不同罷了。
畢竟,事到如今,箭在弦上,已經容不得他再退縮了。
思及此,大老爺略微瞇了瞇眼睛,眼底有什么東西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片刻之后,他回過神來,神色淡淡道:“算了,既然郡主態度不佳,你也不必再湊上自討沒趣,索性此事我另有計較,你就不必再管了。”
聽見大老爺讓自己別再管了,大夫人心中就是一跳,總覺得他這是在責怪自己辦事不力似的。
可這事兒能怪她嗎?
那舞陽護定北侯護得就跟什么似的,她就是再想讓何大夫上前一探究竟,也得有機會才行啊?找不到機會,這也要怪到她的身上嗎?
大夫人覺得委屈極了,她有心想要辯解兩句,又想起大老爺生平最討厭的就是聽人找理由,便強忍住了脫口而出的辯解,堆著笑臉討好道:“是,我知道了,北院我就不再去了。不過老爺你剛剛說你另有計較,不知是有了什么更好的主意?”
主意大老爺自然是有的,但卻談不上更好,不過是早晚都要走的一步罷了,而且這想法如今還不是特別完善,他還需要時間想想清楚具體應該怎么做。
再加上大夫人今日這事兒辦得著實不能令他滿意,于是大老爺在輕輕地瞥了自家發妻一眼之后,只敷衍地回了句,“你一個婦道人家問那么多干什么?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像什么“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天機不可泄露”這種話,在大夫人聽來簡直無異于是在說“我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就是玩兒”,她聽完差點兒沒氣瘋了。
可再氣又能怎么樣呢?她難道還能不依不饒地求著大老爺對她和盤托出嗎?
別逗了,她從年輕的時候就沒有享受過那種待遇,如今都人老珠黃了,自然就更別想了,所以還是乖乖閉嘴,給自己留點兒面子吧。
大夫人這么想著,便沒再繼續追問,就那么垂眸立在一旁,無聲地表達著自己心中的不忿。
有好長一段時間,兩人誰也沒有開口,最后還是大夫人先受不了了,借口自己還有別的事要處理,灰溜溜地準備撤退。
大老爺也沒留她,只不過在大夫人一只腳即將跨出書房門的那一刻,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吩咐道:“正好,你一會兒叫喜兒過來一趟,我有話對她說。”
聽見這話,大夫人猛得抬頭,臉上劃過了一抹不可思議,脫口就道:“你找那死丫頭干什么?她能幫上什么忙!”
大夫人話說得不好聽,心里也極其的不忿。
她本就不喜歡沈宜喜,覺得那丫頭什么事兒也干不好不說,偏還總喜歡給她惹麻煩,說是個麻煩精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