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大老爺有話卻寧愿跟一個麻煩精說,也不肯向她這個發妻透露一星半點兒,這讓大夫人莫名產生了一種自己連沈宜喜也不如的感覺,她自然就更不高興了。
大夫人不高興,大老爺也不見得有多高興,但他并不是因為大夫人對沈宜喜的偏見不高興,也不是因為她的出言不遜不高興,而僅僅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受到了質疑。
他定定地看著大夫人,目光冷得沒有一點溫度,“我倒是不知,這府里什么時候成了夫人你的天下了,現在就我要做點什么事,也必須先向夫人你稟報一聲才行?”
大老爺這話說得就有點重了,大夫人就是再沒心眼兒,也知道自己無意中得罪了自家老爺,她的臉色頓時青紅紫輪換了變,簡直不要太精彩。
下意識張了張嘴,大夫人似乎想說些什么,卻終究敗在了大老爺那越來越不善的臉色上,只能低頭吶吶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這就派人去找喜丫頭。”
說罷這話,大夫人一刻不敢再多留,生怕自己再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一溜煙便走得不見了人影。
因著才惹了大老爺不高興,大夫人也不敢陽奉陰違,出了門見著陳嬤嬤,便連忙吩咐了她去將沈宜喜找來。
此時的沈宜喜還不知道,她的親生父親居然會交給她那樣艱巨的一個任務,她更沒有想到的是,后來東窗事發,她一直敬愛的父親為了保全自己,竟能那樣毫不猶豫的將她給推出去……
陳嬤嬤到沈宜喜院子里時,她剛準備打發紅袖去大夫人處打探打探消息,看看她和大老爺對二房的事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自己的人還沒出去呢,陳嬤嬤竟親自過來了。
陳嬤嬤是大夫人的親信,沈宜喜一個小小庶女自然得罪不起,少不得便親自迎了出來,滿臉堆笑地問道:“嬤嬤怎么過來了,可是母親那里有什么指示?”
沈宜喜這副討好的嘴臉,陳嬤嬤是極看不上眼的,不過她既是奉命而來,便也不會故意給沈宜喜難堪就是了,聞言便以一種公事公辦的口氣道:“不是夫人,是老爺找大小姐有事。”
聽說大老爺找自己,沈宜喜心里還挺意外的,畢竟她這個父親雖說不上對她不好,但也極少會主動找她說些什么。
不僅是她,就是家中那兩個哥哥,大老爺除了考校他們功課,平時也基本上不會和他們交流,所以沈宜喜還真挺好奇大老爺找她干什么的。
心里如是想著,沈宜喜忍不住便問道:“這……嬤嬤可知父親找我所謂何事?”
“主子的事,老奴如何得知?大小姐還是莫要難為我了。”陳嬤嬤淡道。
一看陳嬤嬤這副模樣,沈宜喜就氣不打一處來。
什么不知,她分明就是什么都知道,卻不愿意提點她罷了!
這個老虔婆!
沈宜喜心里恨得咬牙,面上卻不得保持微笑,好聲好氣道:“嬤嬤這么這樣說呢?您可是母親身邊的紅人,這府里的消息哪有您不知道的?”
“您也別怪我問這么許多,主要是我這人嘴笨,我擔心我要是就這么迷迷瞪瞪地去了父親那邊,兩眼一抹黑的,萬一不小心惹了父親不快,到時候連累了你們這些身邊人吃了排頭,那可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