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南儷和夏君山通著話。
錢文和田雨嵐在門口換了鞋,抹了洗手液,給身上消了一下毒,走進客廳。
餐桌上豐盛的佳肴沒怎么動,也沒見趙娜的身影,錢文皺眉在家里逛了一圈。
在臥室他找到了趙娜,正蜷縮在床上呢,好像精神狀態也一般。
錢文皺眉,什么個情況,難道是除夕夜,沒有一家人一起過年,傷心過度了?這也太脆弱了。
回到客廳,田雨嵐悄悄走到錢文身旁,拉了拉他衣袖,錢文看向她,田雨嵐眼睛紅紅的,“南叔去世了。”
說完這句話,就想點開了開關,田雨嵐哽咽起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雖然埋怨南建龍對她媽像保姆,護工,有些無情,可是還是非常感激當初幫她讀大學,要不然南建龍住療養院她也不會數次跑去看望,現在突聞這個消息,心中竟都是酸意,眼淚止也止不住。
錢文一愣,南建龍走了?
這個消息太突然了,他一點準備都沒有,心中雖沒有悲傷,可意外太多了。
木木的看向南儷,“什么時候的事?”
南儷聞言,停下和夏君山的交談,眼淚無聲落下,“療養院的張院長說,11:59分去世的。”
現在錢文知道南儷,趙娜為什么悲傷了。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然后重重嘆了一聲。
南建龍是真會挑時間,這個時候走了。
五天過去,肺炎愈演愈烈。
南建龍的尸身從療養院轉移到了醫院的太平間,這個特殊時期任何人都不能見,所以南建龍去世到現在都沒有親人出現在他身旁。
就在昨天,醫院給南儷打來電話,說,要送南建龍的尸身去殯儀館火化,讓她準備準備。
肺炎期間根據所在城市的防控,期間不允許組織大量的親戚和朋友參加喪禮,不允許吊唁,防止人群聚集。
南儷當然不允許自己父親就這樣入土,可是江州的肺炎還挺嚴重,強壓之下必須嚴辦。
南儷其實想在放放,給南建龍一個盛大的葬禮。
可是醫院不允許,根本說不通,她們如果不管,就由火葬場的員工處理。
沒有辦法,南儷只能準備了。
這時正是肺炎最嚴重的時候,南建龍的葬禮倉促進行了。
“媽準備好了么?”田雨嵐在蔡菊英臥室門口輕聲道。
自從得知南建龍去世了,蔡菊英就一人在臥室待了一天,然后第二天帶著笑容給他們做早餐,不過她紅腫的眼睛和疲憊的精神出賣了她。
臥室門打開,一身黑衣的蔡菊英出來了。
“媽,你沒事吧。”田雨嵐扶著蔡菊英的胳膊說道。
蔡菊英拍了拍田雨嵐的手,輕聲道,“走吧。”
錢文早在門口等她們了,子悠被顏父顏母帶回家了,暫時照顧。
南建龍的吊唁基本沒人,不讓聚堆錢文他們也去不了殯儀館,他們直接去墓園。
南建龍只有南儷和趙娜送。
夏君山和歡歡超超已經在往回趕了,南儷想讓南建龍火化前見見歡歡超超,畢竟南建龍生前最喜歡他們了,可惜不可能如愿,別說沒有航班,就是有,回來也得隔離。
今天火化加入土。
等錢文開車到了墓園,里面寒風,殘葉,孤寂,悲涼。
“媽,進去么?”錢文在駕駛位上,看向后座的蔡菊英。
“南儷,趙娜還在么?”蔡菊英問道。
錢文看向不遠處的車,是南儷的,“還在。”
“等會吧。”蔡菊英說完,閉目。
看來是不想和趙娜碰面。
墓園中,南建龍的墓碑前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東西,非常全,可以看出南儷想讓自己父親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