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墓碑前就兩人,南儷和趙娜。
“看看,這就是報應,讓你生前不積德,走后都沒人送。
也就儷儷還記著你。”趙娜停頓了一會,怔怔看著墓碑上南建龍的照片,喃喃道,“你說我有資格送你嗎?
你憑什么讓我送你,當年是你辜負的我啊~”
趙娜話中盡是蒼涼,她還是忘不了當初南建龍的果斷離婚,她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在對方死后伸著手指對著對方的墓碑怒罵,可是看著南建龍這時冷清的送行,她又恨不起來。
重重嘆了口氣,彎腰放下手中的菊花,直起身趙娜輕聲道,“我們在沒有瓜葛了。”
趙娜說完走了,她沒有叫南儷,女兒和南建龍感情很深,會有不少話說。
在墓園外,錢文看到趙娜走了出來,不過沒有南儷的身影。
墓碑前,趙娜走后,南儷失聲痛哭,她覺得太凄涼,太冷清了,別人家有人走了都是吹吹打打,而她父親……
南儷一邊燒紙一邊痛哭,過去好久,腿都有些僵硬了,把最后一張燒完,磕了幾個頭,起身看著南建龍的墓碑,“爸,我下次來帶歡歡超超來看您。”
南儷端起鐵盆走了,鐵盆中都是剛剛燒的灰燼。
墓園是不允許焚燒的,這是南儷為了讓南建龍盡量走的體面,想了這個辦法。
南儷端著鐵盆出現了,她剛出墓園,一眼就看到了錢文的車,她知道其中緣由,沒有走去過打招呼,只是遠遠的點了點頭。
錢文看見也點了一下頭。
南儷和趙娜開車走了。
“媽,她們走了。”田雨嵐輕聲說道。
一直閉目的蔡菊英睜開眼,“我們進去吧。”
錢文抱著一束菊花,跟著進入墓園。
蔡菊英,田雨嵐今天都穿著全身黑,錢文則是一身整齊得體的便裝,胳膊上綁著黑布。
他今天是陪田雨嵐,蔡菊英來的。
到了南建龍墓碑前,蔡菊英看著默不作聲,田雨嵐卻哽咽起來,口中喃喃,“南叔走好……”
錢文把菊花放在南建龍碑前,走到一旁不遠處。
沒他什么事了。
田雨嵐一直在碑前絮絮叨叨,蔡菊英保持沉默,就怔怔看著南建龍的照片。
風有些大了,殘葉飄起,在空中飛舞。
田雨嵐絮叨完了,看了母親一眼,最后走到錢文身旁。
錢文對她暖暖一笑,輕撫著田雨嵐的背,以示安慰。
碑前沒人了,蔡菊英開口了,“現在已經分不清,對你是什么感覺了。
沒怨,沒恨,沒愛,沒回憶。
挺好,就像你重來不拿我當回事一樣。”
“走的時間不對,生前一直體體面面,走后竟然這樣,也不知道你看見自己的葬禮是這個樣子,是什么表情。”
“其實怎么樣都好啦,人走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蔡菊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多長時間,在她回過神,手已經有些凍僵了。
她微微一笑,掏出一塊手絹,彎腰給南建龍的墓碑細細擦了擦,最后擦到相片,停留了一下,看著照片,“最后伺候你一次,兩不相欠。”
認真的擦完墓碑,蔡菊英沒有任何留戀的走了,田雨嵐扶著出墓園。
錢文扭頭遠遠的望向南建龍的墓碑,目光凝視,天倫之樂?呵~哪有那么好的事!
沒有多言,開車回家了。
南建龍真真正正成過去式了,錢文家今后不會在出現這個名字了。
隔離期間,閑來無事,錢文用盡小心思,終于說服田雨嵐生二胎了。
顏父顏母知道這個消息,都想叫來所有親戚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