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寂靜無聲后。
“表哥水放好了。”身后的磊兒小聲道。
“嗯。”
錢文起身走向浴室。
水很暖,讓他渾身懶洋洋的,他強制什么都不想,大腦放空,接受這份安靜。
客廳的林磊兒掏出手機,手機屏幕上顯示英子兩個字,可他不知道應不應該打出去。
這么多年了,小伙伴是什么心事,每個人還是大概知道的,只是不點破而已。
下午,錢文和林磊兒分開了,他沒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
大門打開,里面空無一人,他幽幽嘆了口氣。
在客廳茶幾上,擺放著一個白金戒指。
錢文拿起攥在手心,這戒指是當初他和王一笛第一次,他送給對方的禮物。
這么多年,王一笛一直戴在手上,現在回來了。
“凡凡接電話了”
錢文回神,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手機鈴聲不斷響起。
這是王一笛給他錄的手機鈴聲。
鈴聲也需要換了。
看向手機,來電顯示是老大,童文潔的電話。
調整了一下情緒,電話接通。
“喂,老媽,怎么有時間給我打電話了,朵朵去幼兒園了么”
“別給我瞎扯你和迪迪是怎么回事迪迪媽媽剛從咱們家離開,說你和迪迪分手了,讓我勸勸你,別意氣用事,你是怎么回事你們不好好的嘛,怎么就突然分手了你們誰的主意,經過我們家長同意了嗎”
錢文讓自己的耳朵遠離手機,手機里都是咆哮,打開免提放茶幾上。
“小點聲,耳朵都被你震聾了。”錢文摸了摸鼻尖。
“別岔開話題說怎么回事”
“很簡單,就是我讓迪迪離開演藝圈,迪迪不想離開自己的事業,最后和平分手,就這么簡單。”
“什么就這這是什么破理由你不是一直很支持迪迪的么還為了她投資娛樂圈,現在怎么突然為這個分手了你是腦子瓦特了你趕緊給我回來,我給你洗洗你的豬腦子”
聽著童文潔中氣十足的咆哮,錢文無奈,都五十多歲人了,一點不穩重
“人的想法是會變的,以前支持不代表一輩子支持。”
“那你們就這么結束了那我什么時候才能抱上孫子孫女你都多大了,什么時候才能結婚啊
賺那么多錢等著給你做棺材呢”童文潔一下變得粗魯了很多。
“媽,我這有電話打進來了,說公司的,拜拜,回聊”
“方一凡,你”
錢文急忙掛斷電話,童文潔可以說是他一輩子的克星,這么多年也就童文潔時不時訓他,一點面子都不給,他時不時滿頭大汗。
電話掛了,錢文摸了摸額頭上沒有的汗,不管多大,家長永遠是你的克星。
重新看向手中的白金戒指,然后用力一拋。
“咚”
入水的輕響聲。
不遠處養著龍魚的裝飾魚缸中,只見戒指慢慢下沉,最后埋在魚缸底的小碎石中。
已是曾經。
一月過去。
車里,透過車窗隨意看著路景的錢文,看到一眼熟的街邊廣告牌,是王一笛代言的珠寶廣告,身戴珠寶的她富貴華麗,婀娜多姿。
錢文微微一笑,收回目光,好好的就好。
“連軍,我小歇一會,到了家叫我。”
“好的,董事長。”司機連軍應道。
晚八點,一身運動裝的錢文從小區出來,開始沿著路小跑起來。
他不是出來夜跑的,他可沒那么閑,他是出來吃夜宵的。
離小區一公里處有一家非常不錯的燒烤店,他嘴饞了,就會去一趟。
今天他就嘴饞了。
跑到半路。
“叮鈴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