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姐姐,你還不知道吧,這齊史女家中與妹妹我是同一處的,我就說上次第一回見怎么就覺得親切,”楊嬪見芍音低著頭也不說話,就把自己想好了的話說了出來,“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上次齊史女去了妹妹那里一次,剛出來就被淑妃姐姐的宮人帶走了,聽說還受了罰病了一天。”
芍音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楊嬪的意圖她也明白了七八分了。
貴妃沒有說話,只是呷了一口茶,“還有這種事?”那女人可真是蠢得沒話說了,連女官都去折辱,“你身為大豐女官,怎么可以讓人隨意打罰?你們徐姑姑沒有說過?”
“回娘娘,淑妃娘娘是罰臣辦事不力,臣該罰。”
“可不是嘛,淑妃姐姐就因為齊史女繡的是石榴花,就直接罰了她跪在殿外一個時辰呢,”楊嬪一開口就是反著嘲諷,“那可是快午時的時候,放了冰鑒都熱得慌呢。”
后宮無主,貴妃就代為執掌鳳令,這事她自然是聽到過風聲的,不過是沒有去深究而已,可如今人都在面前了,這楊嬪也為她開口了,她也不好不發話。
“齊史女大可不必擔憂,在這宮中還是有規矩在的,本宮自會為你出頭,有本宮發了話,你大可不必再蒙受委屈,若是身子不好了,本宮與楊嬪妹妹的東西可就沒人繡了。”
“謝娘娘。”芍音得到了回復,立刻便準備離開。
“母妃!”清脆的少年音傳來,芍音馬上后退一步向他行禮,三皇子顧策跑得快,已經到了楊嬪身邊,又對著貴妃行了大禮,“兒子給貴妃娘娘請安,貴妃娘娘安。”
“快起來吧,別跪著了。”貴妃讓他起來,見他一人先進來,便問:“晟兒呢?”
“二哥還在后邊呢,帶著他的侍讀過來了。”
“三弟又跑的這么快,也不知道等等你皇兄我。”略微有些低沉的聲音隨著顧晟的身影越來越清晰,“我今日去接陳兄,也是你鬧著非要去的,又不愿意等,真是。”完了還要搖搖頭。
“參見母妃,楊母妃。”顧晟對著二人行了大禮。
后面跟著的那位身穿淺綠色云紋服的披發少年就是今日進宮暫住侍讀的陳暮阮,也跟著行了禮,“參見貴妃娘娘,楊嬪娘娘,給娘娘請安。”
芍音就一直半跪著保持行禮的動作,見幾人都說完話之后芍音才開口:“臣見過二皇子,三皇子。回娘娘,時辰不早了,臣要回尚衣局了,還請娘娘見諒。”芍音實在是跪不住了。
“光顧著說話都忘了你在這了,齊史女請回吧,來日繡好了再來也行。”貴妃笑笑免了芍音的禮,讓淺盼拿了一個裝有小金錠子的荷包給了芍音,“本宮就不留你了。”
“謝娘娘,臣告退。”芍音雙手捧著荷包出了殿門,只覺得一股熱流迎面而來,就想快些走回尚衣局去。
楊嬪摸著三皇子顧策的頭發,心想終于有個人可以保住那個齊史女的了,這樣主子會滿意了吧。
“剛剛那個宮女是誰啊,怎么見了我們還跑?”顧策問顧晟,被楊嬪捏了一下臉頰,“母妃,好痛。”
“那不是宮女,是女官。”楊嬪糾正他,“不可無禮,夫子教于你的東西你可別玩的渾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