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長宮女苦著臉一同走了。
人都走后,云心讓穗兒從后窗翻出去,從樹下將埋進去不久的香囊挖了出來。
解開帶著新鮮泥土的香囊,嘩啦倒出里面的東西,是一堆金葉子和碩大渾圓的珍珠。
婉貴人真下了血本了呢。
小郡主笑著說:“送上門來的金錢你要不要?”
云心讓穗兒把香囊拿去燒了,說:“這金葉子珍珠上又沒寫名字,當然是在誰屋里就是誰的。”
她窮慣了,猛然得到這么些東西還真是不適應。
小郡主奇怪地問:“婉貴人屢次針對你,你有得罪過她么?”
云心苦笑說:“我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平時不會拉攏人,但我很清楚與她沒有過節,有的只是她挑釁我,我還沒來得及反擊呢。”
佳瓊說:“女人心,海底針,你一定是得罪她于無形中了。”
小郡主贊同佳瓊的話,說:“我師傅是斷案子的神手,她說是就是了。”
云心笑道:“何止是斷案高手,是未卜先知呢。”
也對,通過砸門聲她就能斷定那些人的來意,真是神人呢。小郡主看佳瓊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崇拜。
福熙宮那邊,太后聽小郡主的人稟報了來意,無需多審,就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太后怒從中來,云心的生母是宮女出身不假,但那也是皇上宮里的一等宮女,身份卑賤不卑賤,也不是那些人能論斷的。再不濟,云心也是她的孫女,婉貴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栽贓陷害,還將她這個太后放不放眼里了!
太后本就厭惡婉貴人,以前還以為她只知道狐媚討好皇上,沒想到還能行出如此惡毒之事,放任這種人在后宮,以后指不定闖出什么禍事來。
太后當即下令,摻和進此事來的宮人全部杖斃,至于婉貴人,也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不過夏宮是避暑的地方,這里頭死了人,難免晦氣些,太后不想自找膈應,下令把這些人弄去宮外處理。
還有樂妃,平時挺機靈的一個人,怎么就犯了糊涂,還是她也覺得云心是無關緊要的一個人?
云心與她有血緣關系,誰輕誰重太后清醒著呢。
她治了樂妃一個失察罪,將她的治理夏宮權收了回來,以后宮里的一切事宜還是交由她身邊的嬤嬤處理。
婉貴人聽聞太后口諭,差點暈死過去。
出宮意味著什么,她心里很清楚。
她抱著最后一絲幻想,掙脫抓住她的宮人,發瘋一般闖入凝星閣。
她抓住長公主,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懇求道:“公主殿下,您一定救救我。”
長公主搖頭嘆息:“來不及了,你觸犯了宮規,就算是皇上來了也保不了你。”
婉貴人無力地松開手,癱軟在地上。
“為什么,”她喃喃地說:“我不過是想尋個依靠,怎么就落到這個下場。”
長公主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我原本是想幫你的,當時回絕你,是因為后宮真的找不出你想要的孩子。”
“可是那天見到云心,我忽然就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