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難怪可以做得這么快了……”
說實話,一個項目立項后不再有方向上的調整,不會有系統級的改動,反正曹信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項目組的,甚至很難想像。
因為在研發過程中是一定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去調整解決,可能是市場風向轉變,可能是設計者原本的考慮本身不夠全面,可能是提出的需求發現程序做不出來或者很難,要消耗大量的時間和工作量,不得不妥協。
這太可怕了。
曹信皺眉沉思,好一會兒又問道:“那陸啟跟擎火……你知道有什么來往么?工作上的?或者陸啟私人層面。”
“這……我也不知道那些啊。”
“好吧,是我想多了。”這就一基層員工,怎么可能知道老板的私交。
曹信點點頭:“那沒啥事了就先回去工作吧。”
羅鑫都傻了,真就關于他自己,一個字都不問啊?
好歹意思一下呀。
而且回去工作……也沒給安排什么工作啊?
他平時是喜歡摸魚了一點兒,但入職也兩個星期了,就讓他看看項目先熟悉熟悉下工作流程,瞅瞅其他美術的資源統一一下風格,了不起跑跑項目提點兒意見記錄下來,實質性的內容一點兒都沒接觸到。
這樣非但不會讓他感受到愉悅,反倒是心里越來越慌。
他也不是傻子,也很清楚天海給他開出高薪并非完全是出于對他工作能力的看重,更多的還是打擊自己的老東家四十二。
也是做好了進入公司后先勤勉一段時間,至少態度上要表現出來,該加班的加班,該和同事們打好關系也仗義疏財,先在這里站穩腳跟再說。
但很多多年養成的習慣,細節并不是那么容易在短時間內改掉的。
尤其是“勤勉”了一段時間之后,發現沒什么人管著,也沒人在意關注的情況下。
便更容易固態萌發。
有時候覺得身后沒人看見,偶爾切換打開個網頁或者微博沖沖浪,TT上在加的游戲美術群里吹吹牛。
看看社會新聞,關注下球賽的比分。
也怪沒人告訴他,天海是有一套嚴格的內網員工監控系統的。
倒不至于侵犯**去窺視員工的聊天記錄,但卻是知道你有過這些行為,上班時間下載過什么東西,打開過哪些網頁。
在天海這邊兒,他已經被進行過內部評定。
而且羅鑫還發現這里的人似乎并不那么容易接納他們。
他也能感覺得到就像是一個鄉下人進了大城市,會面對的那種異樣的目光,雖然并不明顯,但很清楚大家也只是表面上的和和氣氣而已。
中午去食堂吃飯,也只是他們這六個人結伴而行,沒有人叫過他們一起。
周日的時候有些人會相約著一起去玩兒密室和桌游,他也提出過能不能跟著一起,姿態放得低,對方一群人沒有明確拒絕,只是面色顯露出難色,互相看著沒人拒絕也沒人答應,拉長音說:“這……”
他也只好識趣告退。
他逐漸發現天海本身自帶的那種優越感的,無論是這家公司還是這里的員工。
這個山罡工作室的員工原本所在的網游項目組都是月流水最少也是五六千萬的項目,被調來一個新成立的單機游戲工作室,還是獨立游戲級別的,就算賣個100萬份又能有多少錢?
這直接決定了分到他們手里的獎金也大幅度降低。
再加上他們根本就不太看得上單機項目,有一種被發配的感覺,本來也是有所不滿的。
而在這個過程中,羅鑫們,也越來越感受到被孤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