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次先遣小隊進入地表進行探索,搜集信息和情報的任務中,夏娃的身體已經在一場戰斗中被摧毀,好在靈魂數據與飛船服務器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自動進行一次同步,并保持備份,等于說其實人類已經實現了永生。
葛青不太懂,要是一名老游戲玩家看到這里應該會會心一笑,42先生居然把游戲的自動保存給出了如此合理的解釋,完全融入了世界觀之中,也真是有一套。
于是便出現了開場的那一幕,在靈魂重新植入到新的類人機體時,會有短暫的空白間隙。
而這個過程也并非100%成功……
所以系統會數次詢問類人一個問題,“你是誰?”
來確定魂體二者真正地融合。
夏娃開始繼續她的任務,調查的目標也是災難最初發生的源頭,地獄之門被打開的江戶。
葛青終于得以真正看到屬于《類人》的這個游戲世界。
她開始玩游戲這種新鮮事兒本就是宿舍的重點新聞,背后坐著兩名室友,比較像男生宿舍很容易出現的場景,一人在玩游戲,背后一群人在圍觀。
這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啊……此時的三人都忍不住聚精會神地看著她們視線所及的一切,感受到了一種有些頭皮發麻的震撼。
陸啟讓玩家們進入地表后第一個落腳的場景便是兩座相鄰大樓的頂部,讓他們可以俯瞰這座一個多世紀以后都市的大片區域,巨大的植物緊緊纏繞著高樓的廢墟們生長,蜿蜒曲折,錯節盤根,相伴相生,將這兩種在普遍認知中相悖的自然和文明的元素融合在了一起,產生了一種巨大的感官沖擊。
當然這只是游戲場景里的其中一部分,陸啟以更高大的建筑,或者植物,山體來遮掩了更多,這樣才能保證玩家進度推進到那些區域時候的新鮮感和刺激感。
從這樣的場景設計也看得出來其實《類人》是帶有廢土或者后啟示錄風格的作品,通常這樣的作品的美術展現中,色彩飽和度往往會降低一些的,來貼合世界觀主題,一種灰蒙蒙臟兮兮的視覺體驗。
但這游戲卻沒有,為的是展現那些機械內核但外在表現為原始生物的蓬勃生命力,反而有一種主題自洽的美感。
這兩座高樓本身已經和山體融合在了一起,變成了懸崖,一條河流蜿蜒最終在此處經過,從大樓之間的缺口奔涌而下,成為了一道飛流直下的瀑布,漫長的歲月侵蝕下,樓下的廣場已經變成了一灘深池。
他當然是故意這么做的,甚至葛青都可以想象到他當時那種炫耀的態度。
所有玩家來到此處的第一眼,與這個游戲世界見到的第一面,一定都會留下無比深刻的印象,陸啟他也一定非常篤定這一點。
但是可惡……似乎被他裝到了。
時間是確定的,遠處是夕陽的余暉,音樂是和諧的,舒緩悠揚,甚至明顯降低了瀑布本應有的巨大轟鳴音量,讓你可以在這里讀到一種東方式的夕陽美,沉靜,和徇,平和安穩。
這是制作人帶給玩家們的片刻安寧。
但這安寧的背后,反而讓葛青有些不安,她也相信大部分玩家應該都能感受到,這仿佛是一種隱喻,夕陽之后很明顯代表著漫長的黑夜。
而現在目之所及,皆是一片平靜自然,毫無半點危機,結合游戲交代的背景,也顯然是不正常的。
對于玩家情緒的把控,陸啟確實站在一個很高的高度上,用一種對比明顯的祥和來營造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