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抓起桌上的長劍就快步跟了上去。
混跡(乞討)戰國大半個月,一把破劍,一個破布囊,這就是劉羽的全部身家。
雖說窮吧,但是危急時候走的卻很是瀟灑。
酒館的規模不大,在逃單的酒鬼們拼命的沖刺下就更小了,眨眼的功夫就呼啦啦的沖到了門口。
勝利在望,酒鬼們臉上紛紛浮現出了奸計得逞的笑容。
而就在這時,酒館后廚方向忽然炸響出一道鏗鏘有力的怒罵。
“趙老六,你再給老娘走一步試試!”
話音未落,劉羽眼角余光便瞥到一抹攝人的寒光在空中一閃而過,一柄菜刀穩穩剁進了酒館的門板里,距離那個逃單的趙老六僅有半尺之距。
近在咫尺的刀鋒,刺激的人皮膚微微有些刺痛,感受最深的趙老六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也沒膽子往前走一步。
他剛剛要是沒有停步,真的會被這一刀砍到....
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劉羽,立刻開始摸著自己身上有可能放錢的地方,很快他有點驚恐的發現…
沒錢。
別問為什么劉羽喝酒不帶錢,趙國都快要亡了,誰還在乎喝酒帶不帶錢啊,在座打著同樣心思來白嫖的不在少數。
后廚的門簾之內,有腳步聲響起,酒館之中漸漸開始彌漫了一種名為絕望的氣氛。
一只纖細的手掌輕挑開門簾,而后便是一身火紅長衣的老板娘從中走出。
酒館老板娘姓布,叫什么很少有人知道。
布老板今年約莫只有二十六七的年紀,容貌在市井當中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可至今無兒無女也沒有丈夫,據說是為了繼承這家酒館,因而才無人敢要。
能在這種三教九流的地方開好酒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布老板娘看起來年輕,身上的風塵氣卻很重,背地里的傳聞多了,漸漸的自然也就沒什么正經人家敢要了。
布老板今天都在妝容格外的精致,好像是有什么喜事,若非這群逃單的混蛋們太不像話,她也不會這么跑出來。
布老板剛一出場就震懾了全場的酒鬼,只是她一面輕輕用手中,足有成人手臂粗細的搟面杖敲打手心,一面鳳目波濤洶涌....哦不,是鳳目含煞的掃視著自己的場子。
劉羽十分艱難的,把目光從老板娘身上某處移開。
老板娘漫步來到門口,似笑非笑的盯著堂中諸多客官們。
“列位,咱都是多年的老街坊了,有的也是多年的老主顧,我布春花今天有幾句心里話,想說與諸位聽聽!”
一聽不是索要欠帳的酒錢,酒館里的漢子立刻人人又變成了‘殺秦狗’的好漢,應和之聲不絕于耳,反應熱切。
老板娘對大家的反應頗為滿意,將那根足以一棒夯死人的搟面杖背到身后,笑吟吟道:
“秦軍壓境,兵困邯鄲,城中四門緊閉,無進也無出。說句不好聽的,城破與否,我等斗升小民只能聽天由命,衛國殺敵,那是王上士大夫和將軍們考慮的事情,我們只要活著,是也不是?”
酒館當中沉默了一下,不過大多數還是認同老板娘這句話的。
雖然有句話叫做,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可人在面對濤濤大勢時,固然有許多為了心中信念逆流而上。
但不可否認,大多數還是會選擇茍活下去。
這是人性。
劉羽記得以前看過一部電影,有人說過這樣一句話。
“我既不能拯救我的民族,也無法拯救我的國家。”
“我只能救我自己。”
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