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忍住,擠出笑意,“皇叔找大將軍,想必是為了邊塞事務。”
“我要是在這,反倒影響他們的談話了。”
說罷,他抬步就走。
臨走前還不望再次看了眼衛子卿。
眼前的人,冒似并不像傳聞中的體弱多病,天真。
反倒有種他琢磨不透的陰暗和堅毅。
這個想法剛出來,他立馬否決。
衛子卿是個出了名的病秧子加天真女。
讓她陰暗堅毅,簡直癡人說笑。
說罷,他踏步就從小木廊橋下離開。
等他走后,衛戰天帶著慕騰黎進來。
“卿兒,快給攝政王請安。”
衛子卿剛要彎身,不料慕騰黎開口道:“不用多禮,我就是來看看卿兒恢復的怎么樣。”
說罷,他抬頭看了眼衛子卿,眼中流出一絲難以揣測的閃動。
而此刻,衛子卿卻愣在原地。
慕騰黎,是她上一世看見就罵,聽到就惡心的人。
可他,向來一句怨言都沒有。
“卿兒!”衛戰天冷喝一句,“不得無禮。”
上一世,攝政王是唯一替衛家戰死沙場伸冤的人。
可當時祁仲一家獨大,再加上她對他態度惡虐。
他居然像消失樣再也沒有出現過。
“免禮!”慕騰黎喃喃一句,郁蔥的十指不知從什么時候伸過來,扶起彎身的衛子卿,“你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就不要在乎這些繁文縟節。”
說罷,他食指和中指并攏,不經意間滑過衛子卿的手腕。
只見他眉色一沉,轉向衛戰天,“將軍,可查清前日卿兒落水的細節?”
“是失足?還是其他原因?”
衛子卿的脈搏居然如此活躍,哪有半點落水后的樣子。
莫非,是故意的?
“攝政王。”衛子卿只覺得手腕猛地一疼,急忙抽手,“你弄疼我了。”
“我可是弱女子。”
說著,她薄唇微微向上,余光收斂打算擺出嬉鬧狀,卻不料看到慕騰黎眼中射出一道凌厲,似虎嗅薔薇樣。
一個冷顫瞬間席卷全身,她下意識的后退一步,“攝政王……你是覺得有什么不妥么!”
這種吃人于無形的眼神,她還是第一次看到。
仿佛,他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樣。
可明明,他只是個病懨懨的人。
“你落水那天,發生了什么!”慕騰黎收斂起眸色,聲線隨之緩和,“告訴我。”
“我替你伸冤。”
此次回朝,他就是為了衛家而來。
他收到消息,有人要對衛家將軍府不軌,甚至要讓其滿門抄斬。
作為邊塞長大,深知衛家對國家忠心耿耿的人,他可不想眼睜睜的看著衛家被滅門。
話中有意,衛子卿還想再聽,卻被衛戰天喝出去,“大人談話,你在這里做什么!”
“先出去。”
無奈下,衛子卿只能惺惺退出。
但眼神還是落在慕騰黎身上。
一身白色素衣,牟星劍眉,渾身上下流淌著王者氣息,尤其是手指凸顯的關節,一看就是長久握劍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