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海看見五豐從里面出來,絲毫不為所動,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那里。
五豐心里有有些不是滋味。他本來就想取代富海,一方面怕富海怪罪他的野心,對他下黑手。一方面卻又不想像現在這樣,一點兒也不將他放在眼里。
“干爹。”五豐弓著身子來到了富海跟前,恭敬不已,“干爹站在這許久了,您的身子才痊愈不久,再這么下去。恐會落下后遺癥,不如我去向皇上說說?”
富海公公聞言,心中冷笑,這意思無非是告訴他,五豐他今時不同往日,以前自己是皇上身邊的紅人,現在輪到他五豐了,需要他出面賣給自己人情了。
“我雖然年紀大了,到身子骨還算強健,再活個十年八年不成問題。你忙你的去,這在皇上身邊侍候,不同在別的地方,稍有不慎,行差踏錯,就會萬劫不復。而且皇上他最是眼中揉不得沙子,你以后務必小心謹慎才是。”這一繁華里連消帶打,說的可謂是擲地有聲,言之有物。
富海的意思是他是在皇上身邊伺候最久的人所以他了解皇上。然后又一頓說教,高高在上額的姿態,全然忘了現在誰才是皇上身邊的紅人。
五豐臉色有些不好看。
富海公公笑容滿面,抬手拍了拍五豐“寬厚”的肩膀,道:“也多虧有你了,能讓干爹毫無后顧之憂的靜心養病。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以后就不會受這些苦了。”
五豐聞言心思一動:“干爹的意思……”
富海公公笑笑:“身子好了,自然是要回來的。這后宮里,可不養閑人。”
五豐閉口不言,看著富海公公,最終沒維持住表面的功夫,轉身離開了。
富海公公再五豐離開之后,笑容瞬間消失,心中冷哼一聲:一個兩個的,真是拿我當病貓了!
又過了一會兒,富海公公被叫了進去,一個時辰之后才從里面出來,至于趙序都跟他說了什么,沒人知道。
五豐冷著一張臉回到住處,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來了?”
思縋神色淡淡:“來找五豐公公有點事兒。”
五豐坐到椅子上,后道:“什么事?”
思縋接著說道:“聽聞富海公公回來了。”
五豐抬眼看向思縋,表情有些冷凝:“你消息倒是靈通。”富海這件事在今天之前可沒有一絲風吹草動,今天也就是剛剛,他才看到富海。而他一回到住處,思縋就已經找來了,可見思縋在宮里的眼線已經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
想著,五豐看著思縋的眼神越發危險。他突然覺得思縋比富海更招人忌憚。富海哪怕他還沾著“親”,叫一聲干爹。不到萬不得已,只要不撕破臉,富海應該不會對自己下殺手,最多小懲大誡一下。
可是思縋……
五豐心情復雜,以前的種種在腦海中閃過。而在他沉思的時候,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看著思縋的目光已經漏出殺氣。
思縋卻將一切盡收眼底,他突然說道:“不能再等了。”
“是啊,不能再等了。”五豐下意識的說道,說完看著思縋,“什么?”
思縋又重復了一遍說道:“我說不能再等了。如今富海已經回來,公公您好不容易得來的位子,拱手相讓不說,還要被打回原形,公公,您甘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