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瑤一看這架勢,本來也有一絲后悔,可不知怎的,腦海里竟閃現出一套精湛地拳法來。說是遲那時快,只見那陳大寶剛伸手打算鉗住她時,蕭瑾瑤一個鷂子翻身,堪堪從他胳膊下鉆了出去,而后抬手一掌便往他頸后劈去。
她才大病初愈,手上力道雖仍不足,卻也精準地擊中他的耳后穴,一掌下去竟也打得他眼下發黑。
身后幾人見她竟會功夫,對視一眼,便一齊沖了上去打算以少勝多。
眼見著蕭瑾瑤便要被他們逼到墻角處,她牙關緊咬著也顧不上管身上尚未痊愈的傷口,一個借力空翻縱身落到那三人身后,抬腳就是一踹,其中一人便被直接踢到了墻根,只聽一聲猛烈撞擊,墻上的東西簌簌往下落,那人掙扎著剛想起身,便又被砸得動彈不得。
另外兩個見狀,嚇得瞠目結舌,再不敢小覷眼前這女人。
正僵持著,只聽屋外又有來人,蕭瑾瑤只當那是吳老六喊來的外援,深吸口氣捂了捂方才掙裂的傷口,腦海里不住地思考著以少勝多的對策。
卻見門吱呀一聲被人輕輕一推,小虎攙扶著陳伯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蕭瑾瑤見到來人頓時松了口氣,陳伯上下打量著屋內情況,見蕭瑾瑤暫且無事,這才放下心來。
那幾人一見來人,立時也放松下來,還未等蕭瑾瑤開口,便惡人先告狀起來。
“陳伯,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呀!今日咱們不過是來找這鶯娘讓她還錢罷了,誰知她非但不認賬,還動手打我們!沒想到平日里看著那么老實的女人,竟是個毒婦!還好您來得及時,再晚些咱們怕不是要被她打死!”馮老六說著便指了指墻角歪著的老吳。
陳伯冷眼走過去瞧了那老吳一眼,沉聲道:“無事,一點皮外傷而已。”
又看了眼屋中幾位大漢,眉頭緊擰。
他們幾個的臭德行早在村里傳遍了,好人家的女兒都不愿嫁給這幫無賴,以致于這幫單身漢竟又打起鶯娘的主意。方才小虎來送藥,聽到屋內動靜嚇得趕緊過來尋他,幸好來得及時,否則這鶯娘還不知要被人怎么欺負去!
一旁的小虎聞言看了眼那馮老六丑陋的嘴臉,氣鼓鼓地擋在了蕭瑾瑤面前。
“才不是!明明是你們仗勢欺人,要欺負鶯娘姐姐!是你們先動手的!還有,鶯娘姐姐明明還了你們五吊錢了,你們才是不認賬的人!”
那馮老六聞言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嚇不住這寡婦還嚇唬不了孩子不成!
小虎到底年紀尚小,果真被那兇惡眼神嚇得連連后退。蕭瑾瑤感受到面前這孩子的顫抖,忍痛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護到自己身后。
而后抬眼與那馮老六對視了一瞬,卻見她一雙眼里滿是凜凜寒意,看得馮老六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陳伯看了眼屋內幾人,終是嘆了口氣出聲問道:“鶯娘還欠你們多少銀子,我替她給。”
那馮老六聞言眼睛一亮,立時將那借據拿出來遞給陳伯,他是村里德高望重的長輩,一向說話算話。
蕭瑾瑤見狀,趕緊走到他面前低聲道:“不可,陳伯,這段時間你們照顧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哪里能再借你的錢,”說著她又扭頭望著那馮老六道,“這樣,你給我一旬時間,到時候我一定還你銀子。”
那馮老六看了她一眼,一肚子輕薄之語也不敢再對她言,思忖了半晌,方才沖著陳大寶他們招了招手,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放狠話道:“這可是你說的,到時還不上,可莫怪我們不留情面!”
他們走后,屋內一片狼藉。蕭瑾瑤有心想收拾,卻也渾身乏力,撕裂的傷口隱隱作痛。
小虎連忙將她扶了回去,又將藥遞到她手里呼了呼上頭的熱氣:“姐姐喝藥吧,屋子我來收拾。”
蕭瑾瑤看著他如此乖巧的模樣,寬慰得撫了撫他的腦袋:“別擔心,姐姐沒事。”
一碗苦藥灌下去,喝得蕭瑾瑤連連反胃,卻也無暇計較這些瑣事。她抬眼望向那剛才就不再做聲的老爺子,終是沒忍住開口問道:“陳伯,他們說我是個寡婦,此事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