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方落,果真看到蕭瑾瑤一副嫌棄到不行的眼神,就好像把你是廢物幾個字貼在她的腦門上。
賀元闌無奈笑笑,選擇性將其無視了。
蕭瑾瑤撇撇嘴無語道:“那如今豈不是還要再重新掙那二十兩銀子?你是不知道,前些天我累死累活近一旬日,天天早出晚歸玩兒命打獵也統共才換來三兩銀子,二十兩!能打到我手都斷了吧!”
陳伯蹙眉想了半天,倒也確實無招。
賀元闌猶豫半晌開口道:“要不咱們山下看看還能有什么營生掙錢?”
蕭瑾瑤好笑地看他一眼:“你堂堂一王爺,出去做買賣合適么!”
賀元闌無所謂地笑笑道:“本王連豬都喂了,也不差這一點了。”
說些這個蕭瑾瑤又是一陣心虛,成吧,你開心就好。
天上白云朵朵,清風徐徐,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路旁商鋪林立,飛揚的錦旆飄搖錯落在半空,大紅燈籠高高掛著喜氣洋洋,行走的小販們挑著扁擔推著貨物,口中利索地叫賣他們的商品,什么糖葫蘆馬蹄糕豌豆黃還有菱粉糕,更有挑著鍋爐行走的餛飩攤子,只得一聲吆喝便立即停下來現做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熱食來。
這還是蕭瑾瑤醒來后第一回下山,雖是個小邊城,卻也覺得琳瑯滿目熱鬧得緊,東走西逛地四處看看,那模樣倒比小虎還要孩子氣些。
走到那餛飩攤前,便再挪不動腳步,陳伯見著好笑,便走近叫了老板給他們一人盛上一碗,錯過身回頭看了樣賀元闌,便見他輕輕頷首示意不必替他擔憂,陳伯便也笑著示意讓他落座。
蕭瑾瑤就著這街上的熱鬧盛景下飯,不多時便將碗中的小餛飩給撈了個干凈,意猶未盡地吧咂了下嘴巴,陳伯還想還給她續上一碗被她擺手叫停了。
“無妨,這街上小吃這般多,還要留著肚子去嘗些其他吃食呢!”
說完扭頭望向還在慢吞吞吹熱氣的小崽子催促道:“快些吃!”
小虎委屈巴巴地連忙囫圇吞了,又得起身陪她逛下一個地方。
“鶯娘姐姐倒真是奇怪,從前讓她出門她都不出,如今一出門倒像個被放出籠子的鳥兒似的!”小虎沖陳伯小聲吐槽道。
再看蕭瑾瑤不知何時便已走到七八步之外了,俯身盯著那冒著熱氣的蒸鍋挪不開眼,陳伯笑著上前又道:“老板,再來四碗糖蒸酥酪。”
“好嘞——!”
一聲拉長的吆喝剛止音,幾位面前便已擺上那幾碗剛出鍋醇香濃郁的酥酪,只拿勺子輕輕一舀,有凝如膏,沃如沸雪。
蕭瑾瑤心滿意足地品嘗著街邊佳肴,心情好得都能哼出歌兒來。
賀元闌坐在她斜對面不錯眼地打量著她的神色,只覺跟山中那個母老虎大相徑庭,只覺摘下了虎皮的鶯娘姑娘竟還有小白兔的一面,不免有些驚詫。
蕭瑾瑤覺察到他的視線,眸光一凜,厲聲道:“看什么看!”
賀元闌干笑一聲心道,當我沒說。
再往前行上足足一里才算是到了這食街的盡頭,全程蕭瑾瑤都好似忘了此行的初衷似的,瞧見好吃的就邁不開腿挪不開眼,陳伯知曉她久位下山便也由著她,想吃什么都讓她嘗嘗鮮,只可惜這本就不厚的舊錢袋如今又雪上加霜地薄上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