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瑤全無所覺地繼續往前行進,瞧見遠處一棟占地極廣的二層酒樓再度停住了腳步。
這棟酒樓光從外看著就已是雕梁畫棟金碧輝煌,上書的匾額也是筆走龍蛇一看便出自大師之手,再瞧它這門外迎客的小廝也是衣著鮮亮勝于常人,怕是這東家也是來頭不小。
蕭瑾瑤站在街邊,目光卻停留在二樓的一處窗口,依稀可見屋內坐著兩個姑娘,一個扮相精致一看便知出身不凡,對面那位容貌清秀氣質脫塵,倒像極了她夢里常出現的兩個幻影。
想著蕭瑾瑤便又垂眸打量了下自己這一身粗布麻衣,自嘲般地喃喃道:“就我這鄉野村婦,如何敢與貴人攀交。”
說完便擺了擺首轉身離去,正趕上追過來的陳伯他們,見她臉色不好,陳伯訕笑道:“鶯娘……都怪陳伯不好,待以后有錢了,陳伯一定帶你來這吃上一回!”
賀元闌也跟著寬慰道:“無妨,待去了汴京,那里這樣的館子遍地都是,你們想吃便天天都能吃到。”
小虎哇了一聲眼睛都亮起星星道:“真的嗎大哥哥,那我以后要吃好多好多大魚大肉,頓頓都吃!”
蕭瑾瑤也扯起嘴角笑著戳了戳他的腦門道:“照你這吃法,待以后回來你就不是小虎了,而是胖虎了!”說完故意逗他地揚眉一笑戳著他的腮幫子道,“胖虎胖虎!”
小虎哼唧一下嘟著嘴道:“我才不胖,壞鶯娘臭鶯娘!”
蕭瑾瑤嘿了一聲就佯作去打他,小虎便笑著直往陳伯和賀元闌身后鉆去。
樓上,似有所覺的葉嵐岫抬眼望著遠處的一家四口擰眉道:“我怎么覺得那個布衣女子看起來那么像公主呢?”
對面趙覓芙隨著她手指方向望去,只見那身量纖細的女子笑著與那小男童打趣,就那份親密之態,怎么看都像是母親帶著兒子,遂開口道:“倒也……不像吧?咱公主本事再大也不能短短一倆月就添上這么個大胖小子啊。倒是你,過來養傷這么久了,身子好些了沒有?”
葉嵐岫當日身負鞭傷尚未養好便又連日趕路,到了破廟便已是強弩之末,翌日便高燒不醒,可把趙覓芙給嚇個夠嗆,來到這蘄州城,又是找客棧又是請大夫,足足折騰了半月這人才將將醒來,整個人都瘦脫了相了,結果醒來第一句話還是:“找到公主沒?”
趙覓芙嘴角一抽,當場都想在她臉上刻上赤膽忠心四個大字。
見她不聽到答復不罷休,趙覓芙只好慢慢將這幾日的部署都說與她聽。
隨行親衛有十人,著五人簡衣便裝混入南梁,剩下五人便再這邊城附近地毯式搜索,只可惜收效甚微,到現在也沒有公主的消息。
她望向面色蒼白的病號寬慰道:“你也莫急,公主她也不是個傻子,去刺殺萬一成了,南梁必會有消息傳來,堂堂親王又是咱們齊國的和親對象,他若是出事,此事必定瞞不住。如今沒有消息便只有兩種可能,要么刺殺失敗了,要么被什么事耽擱了。
“她乃北齊唯一公主,刺殺禛王失敗被抓南梁必會派人來同咱們齊國交涉,如今都這么久了,不也什么事都沒發生,可見就剩最后一種情況,她被什么事耽擱了。”
葉嵐岫擔憂道:“會不會是受傷逃了?”
趙覓芙抿了抿唇搖著頭道:“這不好說,可沒有消息也是最好的消息呀,你如今傷勢未愈,養好你的傷才是最主要的事,至于其他,我先來.操.心便是。”
后來好說歹說地才勸著葉嵐岫臥床養傷,只那每日訊報都要翻來覆去看上好幾遍,回回滿懷希望地打開又滿臉失望地放下,趙覓芙看在眼里心下默默吐槽,還是你是個女的,不然我都以為你暗戀我堂姐。
不過這話她可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