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有為還是不為所動。
“三弟,這事和我可沒關系。接生婆是你找的,你看我頭,文月在生孩子的時候,我就被打暈了。我都不認識那人,我能用媳婦孩子的性命來冒險?”
賀然陰惻惻的笑了下,不置可否。
他走到胡有為牢房與隔壁牢房相隔的木頭那里。
木頭沒有動過的痕跡,但是輕輕一推,其中一根木頭隨之倒下去。
“果然是有名的工匠。”賀然又笑了一聲,但是任誰都不會以為他真的在笑。
“哎,若不是接生婆的家人來尋她,我都不知道人被掉包了!也算不錯了,你們死前能見證一個狡猾的工匠在眼皮底下逃走。”他接著說。
牢里的人都愣住了,這和他們什么關系?
二當家肖逸不悅的說:“三弟,我們當時待你不薄,你怎么如此絕情?再說我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事!”
胡有為也不滿的抗議,“他跑了,和我們什么關系?憑什么殺我們。”
“憑什么?憑我想殺就殺。”賀然大聲怒喝道。
小六慌忙跑過去跪在賀然面前,“老大,求求你別殺他們,這事肯定是他們無關的,他們都不認識你抓的人。”
賀然溫柔一笑,將小六拉起來,“小六,你應該慶幸你當時沒在這里,不然我可就要對你的朋友大虎失信了。”
說完將小六扔到一邊。
“殺!”
隨著賀然的令下,他的屬下舉著刀開始殺戮。
牢房里慘叫連連,血液四濺。
小六看見那些人朝胡有為攻擊,哭著想上前去幫忙,二娃死死的拉住他。
他去能有什么用?徒增一條命罷了。
“三弟,真的與我們無關,與文月和孩子更無關,求你放過文月和孩子吧。”
胡有為身上已經被割了幾道傷口,血流不止,但他依然頑強的站著,擋在文月身前,哀求著。
賀然看了看淚流滿面,一直搖著頭,緊緊抱著孩子的文月,擺擺手。
“罷了,當做報你給我縫衣之恩吧。”
當初,賀然的衣服被刮破,跟隨胡有為去見文月的時候,她看見了,讓他把衣服脫下,細致的縫補。
當時賀然不知為何想到了自己的娘親給縫補衣服的場景。
文月就有一種特別的氣質,能讓人勾畫自己的娘的幻想。
誰又能想到,因為這個她都不自知的氣質,救了她一命。
胡有為聽到賀然的話,安心了,回頭微笑著,最后看看文月和孩子,在小六和文月痛徹心扉的哭聲中,倒了下去,對文月和孩子的擔憂支撐著他強弩之末的身體,現在心中安定,于是,人也去了。
至此,除了文月和孩子,其他人都被殺了。
二娃說完,已經泣不成聲。
那屠殺的畫面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無法忘懷。
蘇素的手重重拍在桌面,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將賀然碎尸萬段。
姜景爍的眉頭緊蹙,輕輕嘆了一口氣。
蘇素不經怒火中燒,來了黑風寨后,殺人好像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發生,人命如草芥,不值一提。
難道這就是作為下等人就應該任人宰割嗎?
“這么說來,那工匠已經逃了?”姜景爍自言自語道。
本來也不指望小六和二娃能知道,沒想到他們搖搖頭,又點點頭。
這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小六抹抹眼淚,哽咽著,用口型說道:“他沒能逃走,在這里。”他指指衣柜。
姜景爍意外的看著他倆,又看看悄無聲息的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