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正如姜景爍所言,那太子這一去,怕是生死難料。
但是蘇素還是有些地方不明白。
“可是,突厥確實是吞并了柔然和羌族,無暇顧及晉安嘛,所以突厥王就算在意阿屎皇子,也不一定有辦法。話說這個阿屎皇子也是命大,這么高的懸崖掉下去,竟然沒死,哪怕下面是河,也不該啥事也沒有吧,真是壞人活千年。”
姜景爍輕笑一聲,“熙離當時沒有立即松開手,就在觀察下面河流的情況呢,確定無礙才放手,要不,你以為他能放過你?至于,突厥現在確實有些問題,但是并不至于很困難,因為突厥王并不是一起打了兩個國,而是先假意與羌族合作,慫恿羌族去和柔然斗爭,兩敗俱傷時,他才去坐收漁翁之利,所以,表面看見的,不一定是真的,也許只是敵人想要你看見的一面而已。”
小六和二娃崇拜的看著姜景爍,他又一次用他的個人魅力征服了他倆。
蘇素不屑的瞪他們一眼。
沒出息。
“那你不管你哥嗎?”小六問道,他和以前的蘇素一樣,并不知道皇族內部的爾虞我詐。
姜景爍緩緩搓搓手,眼神直勾勾盯著手指,神情恍惚,像是陷入回憶里,根本沒聽到小六的問題。
蘇素知道內幕,但是又不能告訴小六他們,只好替他打個圓場。
“人家是太子,就姜景爍現在的地位,他說什么,別人能信嗎?你倆就別瞎打聽了,該干啥干啥。”
蘇素三人離開前,姜景爍還在發呆。
她猜測,以前某一個階段的姜景爍,或許真的把太子以及其他人,當做自己的親人。
也只有真的把他們當做親人,到最后失望才會那么誅心。
以前蘇素總是埋怨蘇信丟下她不知所蹤,可是相比姜景爍感受到的涼薄親情,似乎,再怎么樣,蘇信希望她活著的心,是一個爹對女兒的疼惜。
也許人得經歷些什么,才能明白,有些以前不懂的苦心。
蘇素輕嘆一聲,帶上門離開了,留下還沒回過神的姜景爍安靜的回憶。
十日后,并州那邊傳來消息,是姜景爍預料之中。
太子敗了。
敗了意味著——并州失守,太子重傷被俘。
而可笑的是,并州直到失守,才有消息傳到皇帝手里。
蘇素可以想象皇帝的表情,一定很精彩。本以為必勝的戰爭,卻沒想到賠了夫人又折兵。
最主要的是,皇帝失去了這十日的所有消息,這才是讓君王最忌諱的事情。
姜東騰的想法確實如蘇素所想。
但是,現在不是計較功過的時候。
因為并州失守,再奪幽州,就能到達冀州。當務之急,一個守住幽州,一個是奪回并州。
還有一個就是,救太子。
太子雖然犯了大錯,但是始終是自己的孩子,再怎么生氣,還是要先救回來,在談懲罰的事。
沒等姜東騰想到辦法,皇后狄嘉榮就哭哭啼啼的來了,不用她說,姜東騰都知道她是為了什么,心里的煩悶更勝一籌,擺擺手讓劉通直接說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