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只能讓薛伯寧調撥雍州軍去了。
早朝,姜東騰還沒說自己的決定,就有好幾個重臣聯名上奏,大意是太子是晉安的臉面,不論如何都要救太子。
姜東騰默默聽著,眼神漫不經心的瞄了一邊不言不語的狄威。
曾幾何時,狄家的勢力已經滲透朝堂,盤根錯節。
以后恐成晉安一大患。
姜東騰不露痕跡的贊同大臣們的提議,并指派薛伯寧調配雍州軍去救援。
旨意傳到雍州軍,蘇素并不是很在意,反正她是姜景爍的親衛,他只要不放人,別人不能強行指派她。
但是這一次,姜景爍卻和蘇素說。
“這次,你得隨軍去。”
蘇素不解,上一次,即便尊貴如太子,都成那個結果,他們現在去,難道不是送死?
“又間歇抽風了?看我不順眼了?”
姜景爍安撫道:“別擔心。這次,去了才是真的要立功。要是去送死,我怎么會喊你去?要喊,上次就喊你隨太子去了。”
蘇素轉念一想,倒也是這么一回事,就算再怎么看她不順眼,姜景爍至多給她挖些不致命的坑,不能夠看她去死,畢竟蘇素也幫他不少忙。
“那你怎知這次是去立功呢?”
該說姜景爍厲害呢,還是他的影衛厲害?反正但凡他做的選擇,很少有不對的時候。
“因為,突厥現在沒有足夠的能力攻打幽州,就算是守并州都困難,這塊骨頭他們啃不下來,只能放棄,但是,在放棄前,必然要達到某些目的才行。”
“你知道什么目的嗎?你也去?”
“我不能去,這件事,我離得越遠越好。”姜景爍說完,突然覺得蘇素還會繼續問為什么離得越遠越好,她是那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所以自覺的補充道:“因為這次,太子活不了了。這次突厥大概是和晉安內奸達成了某種交易,突厥要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晉安內奸要的——太子死。”
蘇素大駭。
原來兜兜轉轉的布置,只是為了讓太子死,太子一死,其他皇子就有機會成為太子,但同時,皇子們的嫌疑就很大,所以姜景爍不能參與其中,反正他現在的人設本來也就是個無能皇子,別人也不甚在意他。
“此次,你去的話,保住小命的同時,看準時機多殺敵,對你以后晉升有莫大好處。我不能一直待在軍營,趁我在的時候,給你一些建議,讓你在雍州軍里占有一席之地,這樣我后面離開后,也不擔心你的處境。”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蘇素聽他這么說,很感動,也很失落,因為知道他早晚要離開。
最近一段時間與姜景爍日日相伴,蘇素發現自己對他的悸動,越發按捺不住。她突然有些醒悟,或許,她對姜景爍有特別的感情,而這感情與對小六和二娃是有區別的。
但是,就算特別,也毫無意義。
從蘇素進軍營開始,她和姜景爍之間的關系,只能是同一戰線上的至交,不可能再有其他。
因為她進了軍營就不能離開,不能離開就只能以男人的身份活下去。
這將成為他們之間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