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姜景爍離開后,蘇素將小六和二娃調來做自己的副手。
黃雄對于她的要求,有求必應。
應該是姜景爍打過招呼了。
蘇素時不時會打探一下姜景爍怎么樣了,但是從京城到這里路程遙遠,一個消息來回,都需要好幾天。
而且,并無她任何消息傳過來,也許在皇帝眼皮底下,需要避嫌,畢竟雍州軍是皇帝不容許染指的。
沒有消息或許就是最好的消息。不然,訃告就發來了。
轉眼,秋去冬來。
今年的冬天格外嚴寒。
冬天對于士兵來說是個很難熬的季節。
因為御寒物料缺乏,蘇素當了都尉后,冬衣自然是不會短缺的,但是底下新來的士兵就不行了,大冬天,還穿著冬單衣,凍得手腳生瘡。
若不是每日高強度的訓練,讓身體稍微暖和些,不知道有多少人扛不住嚴寒。
皇帝每年冬天都會撥銀子下來,總不能讓士兵凍死了,到時候敵人入侵,誰來幫他抵擋,更何況,三軍是晉安的主力。
但是今年,御寒的銀子遲遲沒有撥下來。
因為今年冬天特別嚴寒,揚州那邊發生了嚴重的雪災,凍死許多人,糧食產量銳減,百姓不是凍死就是餓死,十分悲慘。
一般災情嚴重的地方,容易出窮兇極惡的人,因為人都是自私的,為了自己能活著,哪里管得了別人是生是死。
所以,入冬后,揚州那邊不僅承受了天災,還有人禍。
那些窮兇極惡的人占山為王,到處搶劫余糧,甚至連第一批朝廷的賑災物資都被洗劫一空,使得揚州雪上加霜。
皇帝得知賑災物資被山匪劫走,震怒不已。
按說運送賑災物資的時間以及路線都要保密的,也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但是依舊被劫走了,不得不叫皇帝懷疑,朝中有人和山匪勾結,賺災難錢。
相關人員都被皇帝身邊內監劉通單獨審問。
但是最后,依舊沒有找出是誰。
眼看揚州災情越來越嚴重,因為死人太多,瘟疫也隨之產生,皇帝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第二批物資再不運過去,揚州怕是要暴亂了,等那些得了瘟疫的人四處流竄,各地怕是都要遭殃。
早朝上,皇帝詢問各朝臣有沒有對策。
大家都沉默了,因為主意是誰出的,有可能就誰來負責此事,但是這件事是出力不討好的事,要是第二批賑災物資也被劫走,那負責此事的人脫不了干系。
皇帝心里明白,這些朝臣精明得很,有好事,大家爭前恐后,有壞事,誰也不會當出頭鳥。
但是,姜東騰的想法確實是誰提議,誰負責。
而且,其實他心里是已經想好了,這次讓雍州軍護送,只是想看看朝臣們能不能有更好的意見。
結果可想而知。
姜東騰看看身體漸好的姜景爍,他對這個兒子其實有些內疚,本來是一個很優秀的皇子,可是,因為外家的事,他廢了。而且姜景爍是小兒子,也是老來子,曾經收獲自己很多關愛和期待。
“爍兒,你說呢。”
被皇帝點名的姜景爍,在眾臣幸災樂禍的眼光中,莫名其妙的抬起頭。
好像再說,頭埋這么低都能被點名,也是幸運。
“回父皇的話,這個,咳咳,兒臣以為,不行就讓雍州軍護送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