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財固然重要,但是現在有比錢財重要的事情。
——真相。
畢竟,錢財散盡還復來,真相錯過,姜景爍就不一定會說了。
“你要賑災物資干什么?缺德不?”蘇素鄙視的看他一眼。
姜景爍感覺自己在蘇素心里的印象,怕是都好不了了。
“你覺得我留著能干什么?我也不缺錢!第一批物資我已經發放下去了,只不過找了些人幫忙制造些謠言,讓沒來過益州的人以為益州情況特別嚴重。”
從把蘇素調到身邊做親衛開始,姜景爍就已經開始埋下伏筆。
把她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吸引大家的眼光。
所有人都以為蘇素是他的人。
那么蘇素就承擔了其他人的暗箭,因為只有她在明,各方勢力在暗。
而姜景爍這個小人,躲在她身后觀察那些暗處射冷箭的人都有誰。他的行為十分令人不齒,所以稱他為“坑王”,一點也沒冤枉他,問題,這廝能不能不要那么專一?總給同一個人挖坑,難道不虧心嗎?
姜景爍利用別人見不得他好的心理,劫了賑災物資,下一次,皇帝肯定要找軍隊護送,別人自然會推薦蘇素接手此事。
這其中的事情發展看似很正常,但是誰能想到,其實姜景爍已經將每一步都算在內了。
對于人心的剖析,姜景爍可謂是分析得爐火純青。
但是,天災他又是怎么算到的?沒有天災,就沒有后面發生的事。
姜景爍給出的答案是,“天災,我自然沒算到,但是,就算沒有天災,也可以是人禍。”
反正就是,不管有沒有事,他都要找點事來做,可謂是走一步,看十步。
誰能將現在的姜景爍與初見時,那個如朗星般清澈的少年聯想在一起呢。
不過,人都是會變的,根據你目前所生活的環境的變化而變化,因為,你不變,那只能被淘汰。
只是,姜景爍可還能將那個清澈的少年留存心間?或者早已將他扼殺。
“那就是,我們這次去益州,其實一點危險也沒有?”蘇素問道。
“有。危險不是來自于山匪。而是揚州知府黃永豐。也就是此人,在我外公下獄后,給了致命一擊。讓父皇不得不將外公一家殺了。”
說到這個,姜景爍臉色陰沉,像覆上一層冰霜。
蘇素不自覺打了一個寒顫。
外面漫天大雪,馬車內不寒而栗。
黃永豐和顧鎮江是摯友。
兩人從小玩到大的交情。
兩人也都很爭氣,一個做了將軍,一個做了禮部侍郎。
一文一武。
顧鎮江凡事都喜歡和黃永豐聊,因為他會以獨特的見解給顧鎮江一些啟發。
也因為他們的關系,姜景爍和他孫女有了婚約。
那次,突厥人襲擊安樂鎮。
顧鎮江當時沒在并州,而是在京城與黃永豐相聚。
接到并州急報后,顧鎮江著急回并州保護百姓,但是將領進京離京都需要得到皇帝的許可,不然很容易被誤以為是有企圖。
但是,黃永豐讓顧鎮江趕緊去救人,他自會去向皇帝稟報此事,并將并州急報呈給皇帝,皇帝一定能理解的,畢竟他也不想自己突厥長驅而入。
可是,黃永豐沒有稟告皇帝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