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爍微微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但是,傻子都看得出來,他似乎哪里不舒服。
他走到桌邊坐下,并有氣無力的指指暗口。
蘇素明白他意思。想了想,擰擰眉頭,走到暗口。
她帶來的一百多號士兵,已經全死了。
幾十名黑衣人手拿弓箭,慢慢接近被射殺的尸體。
確認沒有活口后,黑衣點起火把,開始拆馬車的封條。
蘇素緊張的雙手握拳,兵死了,物資也丟了,她這回出來還有什么意義呢?
黑衣人打開一口口箱子,意外的是——里面空無一物。
看到這里,蘇素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低頭扶額的姜景爍,應是他做了手腳吧。
黑衣人們呆站一會后,清理了現場后,離開了。
“他們走了。你……是哪不舒服嗎?”
蘇素其實想說的是,“你現在可以解釋了。”可是,他臉色依舊蒼白,連唇色都失了血色。
姜景爍依舊搖搖頭,說沒事。
瞧不起誰?以為她瞎嗎!
蘇素氣惱的走過去,離得近了才看到他腹部的黑衣已經被血浸濕。
那個地方是剛才蘇素揮拳打他位置,同時,也是他受傷被帶回京城醫治的位置。
顧不得男女之防,蘇素伸手去拉扯姜景爍的衣裳。
姜景爍的雙手按住她雙手,抬頭看著站在他面前的蘇素焦急的臉,虛弱的笑了下,調侃道:
“這么急不可耐?”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說笑。你流血了!傷口不是治好了,怎么又裂開了?”
蘇素覺得有一塊巨石壓著自己的胸口,沉悶又喘不過氣來。
姜景爍無奈的嘆嘆氣,放開雙手。
蘇素輕輕的拉開外袍,隱約可見一塵不染的白色里衣上,被染了鮮艷的紅色,像生長在雪地里的紅梅,十分顯眼。
或許以后都不會喜歡雪地上的紅梅了吧,因為那紅白分明的顏色,刺痛了她的心。
“包扎的藥在哪里?”蘇素語氣平靜,可是顫抖的雙手還是暴露了她的擔心。
既然他傷沒好,那一定會備一些藥在這里的。
姜景爍指指柜子里。
蘇素迅速去拿來藥,蹲在姜景爍面前。
將里衣拉開,果然是上次受傷的地方。
傷口張著猙獰的嘴,像一條貪婪的螞蟥。她記得姜景爍說過,秦朗當時給蘇素的藥粉是讓他傷口無法愈合的藥。
所以,他還沒好,是因為抹了那藥粉?
雖然,當時并非是蘇素給他抹的,可是,是她帶去的。
姜景爍真的是因為要找借口回京城,才抹了藥粉,還是……不想她為難?
蘇素思緒紛亂,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止。
仔細用帕子擦拭一下他的傷口后,小心翼翼的給他抹藥,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