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大雪被清理,路面很滑。因為從守衛那里過來后,兩人就沒牽手,以至于蘇素踩滑,摔跤。
女裝的她摔跤,定是十分惹人憐惜的吧。
所以,姜景爍俯下身,準備背她。
可,蘇素沒好意思,顯得她好像是為了背,故意滑倒的。而且他傷還沒好。
最后,還是手牽手一起走。
走到黃永豐的府邸前,姜景爍遞上一封信,接著就在外面等。
“信上說啥?”蘇素好奇。
“揚州將軍安然的介紹信。安然明面上歸順皇后,但是,已經像我投誠了。”
安然選了姜景爍?放棄皇上和皇后兩股勢力,選了他!絕非是隨便選的,因為選一個不得寵的皇子,還不如選擇眼下。
安然是個有潔癖的人,那么他的選擇一定是是他認為讓他舒適的,且可以長久合作的。
他調查過姜景爍。
能在姜景爍表現來迷惑他人的表象中看到他的謀略與隱忍,安然也非常人。
不多一會,知府管家跑了出來,熱情的領他們去前廳。
黃永豐坐在前廳,一手放在桌上,臉埋在手掌心,頭發花白,衣著樸素,與他府邸的裝飾相得益彰,看著普通而低調。
“知府,人來了。”管家輕聲提醒。
黃永豐抬起頭。
眼底有許多血絲,定是睡眠不足。眉心的皺紋十分明顯,看來這次天災讓他很愁。
長相倒是沒什么特別,就是文官的斯文模樣。
蘇素心底很鄙夷他,這種人屬于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不知道姜景爍此刻見到黃永豐是什么恨不恨,反正從他臉上是看不出端倪的。
姜景爍作為晚輩,行了大禮。
“黃知府,晚輩名喚江蕪,這是舍妹,江素。這次乃是皇后下令給安將軍的任務,但是,安將軍有事纏身,讓我們兄妹過來。一是尋一下五皇子以及雍州都尉蘇大虎的行蹤。二來,了解一下災情,協助黃知府。”
姜景爍說他們是皇后的人,應是想試探一下黃永豐的反應吧。
蘇素看黃永豐聽到皇后二字時,眉頭幾不可聞的皺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恢復正常,并客氣的寒暄,讓他們先住下,今日接風,明日在去查看災情。
真是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后庭花。
外面都啥樣了,還接風宴,那一桌吃的,能挽救多少戶人家?
蘇素啐一口唾沫。
“我看他跟皇后一黨肯定有關系。”
“不一定。我提到五皇子不見時,他眼睛咪起,眉頭深鎖,牙關咬緊,是擔心緊張了。提到皇后,他眉頭微蹙,似不耐煩。”
姜景爍邊回憶當時黃永豐的表情,一邊和蘇素解釋。
蘇素沒有觀察得如此細微,但是,一般姜景爍說的,她都深信不疑。
“因為是你故人之孫,不見了,所以擔心你。還是因為覺得你要來找麻煩,所以擔心?”
姜景爍搖搖頭,目光渙散。
他也有不肯定的時候。
蘇素拍拍他手臂,安慰道:“真相不會被掩蓋的。當務之急,你和我說哪里有絲霧草,我去摘來。”
姜景爍回神,看看身旁這白衣的蘇素,仿若月下仙子,但是,卻讓他有點陌生。
“不必擔心。影零已經去尋了。”
“明日,你不必和我們去看災情。你就待在知府府邸,他孫女叫黃知夏,你設法接近,套套話。”姜景爍繼續說。
蘇素撇撇嘴,她情愿和男人打交道,也不愿和女人。
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