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素醒來時,自己睡在床上。
姜景爍坐在桌旁。
“你好些了?”
“暫時沒事。那藥是特制的,可以控制毒發作。”
“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離開吧。”
蘇素想趕緊去益州找解藥,那種恨不得替他疼的感覺快要淹沒她。
姜景爍帶著她從另外一條山路的道走。
外面下起鵝毛大雪,蘇素裹緊狐裘大氅,這是姜景爍準備給她女裝,他自己也做了喬裝打扮。
山間刺骨的寒風像刀子,刮得她臉通紅。
姜景爍不時回頭等她,看她不斷的搓手,于是自然的伸手牽起她冰涼的手。
男裝時牽手到不覺得什么,可是現在蘇素穿了女裝,兩人牽手的模樣,看著十分親密。
好像,夫妻。
蘇素的心又不爭氣的快速跳動起來。
因著害羞,反而使得她全身發燙起來。
蘇素癡癡看著姜景爍的背影,好幾次脫口而出——你把我當什么?朋友或其他。
這個其他,單指蘇素無法開口的喜歡。
但是,終究她還是克制了自己的沖動。
因為有些話,說出來后,恐怕還不如現在的狀態。
于是,蘇素低下頭,感受手上被他傳遞而來的熾熱氣息。
也許,這樣也不錯。
走了很長時間,終于看到揚州了。
揚州門外聚集很多人,一部分躺著,一部分在旁邊抹眼淚。
可說餓殍滿地,尸橫遍野。
比想象中嚴重。
“那些物資你調換后,怎么處理?”
“另有一隊人繞道送來。算算明日該到了。但是看目前情況,物資怕是沒辦法緩解現在的情況。治標不治本。城內怕死人太多生了瘟疫。所以死人都被拖到外面。”
姜景爍蹙眉看著,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我們先進城吧,去黃永豐的府邸。”
“我們這樣去?沒名沒分的,人家會接待我們?”
別被掃地出門,那就尷尬了。
姜景爍笑了下,“我會打沒準備的仗嗎?安心跟我走好了。后面還喊我五哥。”
擠過擁擠,并散發尸體變質氣味的城門口,查驗過路引后,兩人進了城。
蘇素走了幾步又回頭倒城門守衛那里。
“那些尸體不處理嗎?”
守衛本來是想呵斥幾聲,但是轉頭看起一個美貌女子,且身上還散發著不容否認的氣勢,守衛一時之間,沒敢呵斥。
“這……黃知府怕死人傳病,安排統一燒了,但是那些人不愿意,就把死人跑到城門外了,之后還是會強制燒了的。”
蘇素點點頭,有舉措就好。
幸好是冬天,若是夏天,非得起瘟疫不可。
姜景爍看著蘇素的一舉一動,或許她自己都沒發現,她與當初的她,不可同日而語。
現在的她,少了市儈,多了沉穩;少了莽撞,多了思慮;少了懼怕,多了擔當。
隱隱威懾的氣質,連守城士兵都畏懼。
他日,必可以得償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