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滿腦子都是武功拳法,哪里聽見他說的是什么,忙問:“那是不是我學會了就能上街打架了。”
他連連苦笑,道:“你說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怎么老惦記跟人打架。你若指望這套拳法去打架,非讓人打慘不可。”又說道:“我正經提醒你,每日練一練,強筋壯骨,可以先試一段時間看看。”
就這樣,她每日里騎馬射箭,練習拳法,再沒有犯過病,大家都在想,是不是這就好了呢。
眼下又臨近夏天,雷雨天氣多了起來,姝寧最怕這樣的天氣,每到夜里都要走一遍鬼門關。
這天一大早,雨還沒停,姝寧開心的跑到所有人面前轉了幾個圈,說自己昨天夜里沒犯病,今天早上起來身上也沒疼。
大家都替她高興,看來那拳法沒白練,卻有奇效。二嫂雙手合十念道:“可是好了吧,年紀輕輕拖著一身病,哪里像個年輕人。”
這一年多以來,她怕雨雪,怕風霜,怕寒冬。如今,第一次這么喜歡看下雨。一人坐在廊子下,靜靜看著雨滴流淌,說不出的美妙。
背后有聲音說道:“不錯不錯。”
回頭見是錢師傅來了,姝寧很是顯擺,說道:“怎么不教我早些認識你,早認識你,我早好了,白受了這么多折磨。”
錢長子站在那里并不上前,嘆道:“你這話讓到我想起了一個笑話,說一個人吃餅,吃了九個餅還不飽,于是又開始吃第十個,誰知剛吃到一半就飽了,氣道,早知道我直接吃第十個就好了,白白浪費了前面九個餅。”
二人會心哈哈大笑起來。
姝寧知道自己好了后,與錢長子再次相約郊外騎馬。
她問道:“錢師傅,你什么時候教我兵刃器械,我什么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去找人打架。”
他道:“哎呀,你每天都琢磨著上街打架,這我可不敢教你。”
她連忙解釋:“不打架不打架。嗯……”她略一思索,道:“你教我長槍吧,我想學這個。”
他沒有一絲猶豫,直接說了一個“好”字。
她有點不敢相信,無比興奮道:“你答應了,天哪,你居然答應了,我以為你會和他們一樣攔著不讓。我就喜歡你這樣,他們磨磨唧唧的,你就很爽快。”
她說的興起,不自覺的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
他稍稍向后躲了一下,心想:他們都拒絕了你,看來我是唯一一個不能拒絕你的人了。遂又問道:“你為什么非要學長槍?”
“等我學會了長槍,就可以和你一起闖蕩江湖了,”她一臉天真的說。
“別了,我好容易才從江湖退出來有個穩定的去處。闖蕩江湖就算了。”他嚇得連連擺手。
她略有些失望,道:“那我學了長槍卻又不能闖蕩江湖,多沒意思。”
他笑道:“那這樣,你換一個要求我答應你。”
她突然又笑了,道:“那錢師傅你給我找一些兵書吧,我想學一些用兵策略。”
他不解地問道:“你要干什么?”
她道:“參軍呀,和你一樣。”
他道:“你干嘛非要和我一樣,你個姑娘家家的每天想的都是什么。”
她兩手一攤,道:“姑娘?我每日穿男裝,又跟著你騎馬射箭跑東跑西,哪里還有姑娘的樣子。”
他這才將她從頭到腳仔細一打量,說道:“是啊,怪我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