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道:“那,如果,我換了女裝,過幾天的七夕燈會,你會不會去?”
他毫不遲疑的答道:“不去,我不愛這種熱鬧。”
她一臉的期待問道:“那我請你去呢?”
他立馬嚴肅起來,道:“也不去,會讓人誤會的。”
她道:“誤會什么,我不怕誤會。”
他勒住韁繩不再前進,道:“我是男子,倒沒什么,可你是女子,對你不好。”
她也停了下來,道:“我不覺得有什么不好。到了那天,你一定要來,我等你,好不好?”
他道:“你不用等,我也不會去。”說完一揚馬鞭頭也不回就跑了。
姝寧一個人在郊外閑逛,她一直逛到天黑,自由散漫任馬飛馳之際,突然又下起了雨,她這才想起了回家。
回來的路上不免淋了雨。夜里,姝寧不僅犯了病還發了燒。
第二天,錢長子一大早就跑來盧家,他看著姝寧臉色慘白病怏怏的靠在椅子上,心疼的說道:“既然發燒了,為什么不進去休息?”
她說道:“我怕你看見我生病,就又走了。”
錢長子也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對面,說道:“我不走。是我大意了,昨晚不該獨自留下你的。你四弟囑咐過我,說你不能淋雨的,都怪我,我還以為你好了。”
她笑了,說道:“錢師傅,我沒怪過你,我也以為自己好了呢。”
他越是聽她這么說越是自責,說道:“我總是害你犯病,是我沒照顧好你。”
她道:“別這樣說,到也不是沒有收獲,最起碼,我知道自己是不可以淋雨的,以后千萬小心就是了。”
他溫柔道:“你快好起來,然后,你讓我教你什么我就教什么,好不好?”
她慘白的臉上泛起一絲光彩,道:“好啊,那你教我行軍打仗吧!”
他低頭嘆道:“唉,你終究還是忘不掉這些。”緩了緩還是說道:“兵法沒有你想的那樣簡單。這人與人過招,近身搏斗,講究打架技巧;兵刃器械,講究力道、速度、手眼協調。上陣殺敵行軍策略就又是另一回事了。行軍打仗,講究作戰技巧:數萬人配合、指揮、指定方案、伺機而動、士氣和糧草。林林總總,用兵之道很深奧的,一時我也說不全。這所有的征戰經驗,都是前人用命換來的。”說到這里他哽咽了,悵然望著窗外,忽又回過神來,道:“還有很多很多,等你好了,我再慢慢教給你。”
她點了點頭。
他說:“我們說好的,等你好了,我還要教你長槍呢!”
她感謝他的心里依舊還記得長槍的事。
七夕那天,姝寧一大早就起來了,不僅梳了好看的發髻,戴了新式的發簪,還換了新衣新鞋,然后端端正正坐在鏡前,這一坐就是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天亮,她才敢肯定他是真的不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