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莉按了一下喇叭,方蟄才站起來,看見停好的車子,傻笑了起來。
“等久了吧?上樓吧?”在樓下沒有多話的必要,上樓進門后,方蟄熟練的找到妥協換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白莉忙著進廚房去燒開水:“怎么,最近沒住這里啊?”
“過年啊,我得陪我媽。”白莉不敢回頭,怕自己的表情管理出問題。緊接著倒打一耙:“你呢,過年沒回家啊?錢這個東西賺不完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方蟄被說的心里挨了針扎,抽了一下腮幫子,仰面看著天花板說話:“我也想回去啊,可是那是兩個家庭,每次回去吧,總覺得自己是多余的。”這就是心病啊,不是方蟄不重視家庭和親情,實在是每年回去都感覺到,親情在慢慢的淡去。
“要我說啊,你該找個女的結婚,組建一個家庭了。”白莉擦著手出來,迎接她的是方蟄炙熱的目光:“我找了啊,人家沒答應,看不上我。”
“說什么胡話呢?我們不合適。”白莉心里慌了,她其實很清楚,方蟄當初是認真的。但怎么說呢,過不去心里的坎兒。現在嘛,有點自己害了方蟄的愧疚感。
方蟄無聲的笑了笑,笑容有點苦澀,從包里拿出一份協議,推給白莉:“簽個字。”
白莉提前從言自香那里得到了消息,看都沒看就笑道:“你還是收回去吧?你不想想,你給我帶來的收入,換成我自己,十輩子都未必能賺的到。我真要了這個,以后我肯定沒臉見你。收回去吧,我現在過的挺好,除了不常見到你。”
方蟄頓了一下,默默的收回協議,這個結果在預料之中啊。
“餓了,有吃的么?”方蟄換個話題,緩和一下氣氛。白莉笑道:“我看看啊。”
沒在這邊過年,冰箱里就年前剩下的幾個雞蛋,還有面條。白莉想了想,也沒征求他的意見,起身去廚房下面。方蟄面帶疲倦,靠著沙發似乎在打盹。口中自言自語:“以后我每年在松江呆半年吧,我在的時候,每周你方便的時候,至少聯系我一次,我過來。”
“可別,我可不想被人在后面罵我。你啊,還是花點心思,合理分配時間吧。”白莉這話還是帶著一點怨氣的,她可沒自己想的那么大度。很多時候還是心存怨念的,只是一想到當初的開端是自己拒絕了這家伙,然后他才開浪,就覺得是自己的罪過。
方蟄沉默了,靠著門看著在下面條的白莉。
手里有活的白莉也意識到剛才說的話有點沉重,搞不好就能引發點裂痕,所以也沉默了。
突如其來的沉默帶來的是一種無聲的壓抑。白莉心里不禁檢討自己,方蟄本是好意,只是沒想到,這份好意卻是意外的沉重吧。其實方蟄這會確實挺沉重的,他真的希望,白莉也好,方麗姝也罷,看上就是他的錢。這會讓他的負罪感要輕一些。
渣男思維就是這樣,又當又立,想維系感情,又想這是一場簡單的交易。
面條下好了,白莉端出來時,方蟄趕緊伸手去接,放在餐桌上,接過筷子:“我真餓了,先吃了。”味道你說多好是不可能的,調料就是醬油,味精都沒放,加了兩個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