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雙目光同時投向陳才,悠悠的男聲毫無底氣回復:“半個月前流產了。”
家毅比Kris更快速拽起陳才的衣領,一拳揮過去,怒斥道:“陳才,我早就想揍你了。她流產了你還不告訴我。”
陳才重重倒在沙發上,回瞪一眼,吼道:“她不允許說,她覺得未婚先孕丟了馬家的臉。”
額頭冒著青筋的陳才強忍怒火,坐直喝了口酒說道:“家毅,我兩周沒見過佳佳了。要不是你告訴我她七次喝醉,我還不知道她要作踐自己。”
Kris神情凝重,“家毅,佳佳在家有沒好好休息?”
家毅愣了一下,“沒有。她每天要么加班到十點后,要么喝醉回來。周末就收拾房間,我還以為她終于知道她的房間亂,把那十幾箱東西整理得整整齊齊......”
三個男人各自干了杯酒,悶聲不說話。
家毅走進臥室看著妹妹,酸澀感上來,借著酒勁大罵兩個臭男人。
“你們自以為愛佳佳,會一輩子對她好,卻不考慮她想要什么。”
家毅怒視陳才,“你家人逼你結婚,你把壓力都施向佳佳。你們在一起才多長時間。她就是個小孩,根本不想結婚。”
隨后指著Kris,“你故意讓我爸誤會你和佳佳的關系,讓她進退兩難,你是占有欲發作。”
家毅氣到全身顫抖,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你們都沒有真正心疼過佳佳,她一直很不容易。
從出生是女兒,爸爸就不喜歡她,一直給她眼色。媽媽照顧她到一歲就給了外婆照顧,那時在老家,我每天可以去看她。
外婆去世后,爸爸把佳佳送人。我幾次離家出走去找她,我爸拗不過我,才把佳佳接回來。后面才有機會隨家人來深圳。
以前,媽媽把所有的耐心都給了我,無視佳佳的存在。她又特別愛哭,她一哭,媽媽就打她。越打越哭,越哭越打。我和姐姐每天回家都要給她消毒傷口,新舊交替。
她估計是覺得挨打,才有媽媽的關注吧?”
兩個男人咬緊牙關,氣氛低沉得無法呼吸。
家毅拿出接待專用的香煙,三個不抽煙的男人硬是把客廳弄得煙霧繚繞。
Kris掐掉香煙,“她被打到幾歲?”
家毅一個冷笑,“Kris,還好有你媽,她簡直是佳佳的貴人。
佳佳七歲那年,我們買了你家的房子,也認識了美云姨。收房那天美云姨看到佳佳可愛的模樣,就像看到夢寐以求的女兒。
后來我們兩家成為朋友,美云姨周末一有空就會帶佳佳出去玩,那些我爸媽都不會帶她去的博物館、游樂場和書城。
她像變了一個人,不再愛哭,還很努力學習。”
Kris終于明白了,她選擇那條辛苦的路,只為留在馬家。“七歲開始凌晨五點讀書,就是想用優異的成績成為關注點,這樣叔叔就不會把她送給我媽。”
家毅連連點頭,贊揚道:“美云姨真的很好,只是帶佳佳見識世界,沒有提過任何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