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蒙塵這個名字就是莫遠航取的,因為他的兒子,也就是莫蒙塵的父親莫飛揚令他失望了——莫遠航希望他的孩子像他一樣,活出與名字截然不同的人生,名字不叫他遠航,他偏要遠航,同樣,名字不叫你飛揚,你一定飛揚,飛得越高越好——只是,莫飛揚資質平庸,他從來都不是個好醫生,如果沒有莫遠航這個強勢的父親,他甚至不會成為醫生。
兒子沒希望,那他的厚望自然要落到孫子身上。
莫蒙塵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取的。
莫蒙塵,他不再糾結名字,他就希望他這個孫子不要學他的父親,不要蒙沒于塵土之中。
他很快就發現了莫蒙塵的天賦,他是天才,從小就是。
莫遠航手把手教導莫蒙塵,他尖刻峻厲,總是頂著一張冷若寒霜的臉。
他的嚴格引起了莫蒙塵的逆反,他在8歲那年愛上了籃球,不顧莫遠航反對加入了墨爾本青訓機構訓練。
莫遠航每天都會拿這件事嘲諷他,他希望莫蒙塵迷途知返。
莫蒙塵認為莫遠航對他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取了個好名字,無論學醫還是打籃球,他都是出類拔萃的。
他很快就將澳洲的同齡人遠遠地甩到身后,一騎絕塵,并選擇前往美國高中留學,這樣既能讓與世界最頂尖的同齡人較量,又能避開莫遠航。
這一去就是很多年,他與莫遠航不再聯系。
他受傷了,他復出,他再受傷,繼續復出...無論如何,莫遠航都沒過問,直到那場毀滅性的車禍。
想到這,莫蒙塵不知道要不要把信拆開。
這是莫蒙塵的事情,他是莫蒙塵,但他是另一個莫蒙塵。
那些往事像水流般游過腦海,莫蒙塵身臨其境,好像是他自己經歷的一樣。
莫蒙塵對莫遠航的厭惡影響了他,他的心中產生一股很不好的情緒。
“老板,怎么了?”梅黛拉問道。
莫蒙塵沒什么興致,他沒有回答。
“砰砰砰!”
又來了,這次是誰?
底特律最討人嫌的女人就坐在自己身邊,這次又是誰?
莫蒙塵莫名生氣,讓梅黛拉去開門。
“阿蘭·休斯頓?”
梅黛拉叫了出來。
今兒這是怎么了?這是什么日子?底特律最煩人的男人和女人居然同時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早晨敲我的門?
“莫!”
休斯頓直接坐下來。
莫蒙塵對梅黛拉說:“去幫我們買一份早餐吧。”
雖然莫蒙塵不喜歡休斯頓這個突然造訪的方式,不過他也知道這家伙最近很煩惱,他需要盡快做一個決定。
老實說,休斯頓能來找他,他很高興。
這說明他可以影響到這件事,而不是被動地坐在家里等待結果。
如果沒有這封信,他今天就能終結這件事,讓休斯頓乖乖和球隊續約。
只是他現在真的沒有心情當說客。
“你這么聰明,應該知道我找你來做什么。”休斯頓開口道。
“我知道。”莫蒙塵道,“奇怪的是,我現在沒有心情告訴你離開和留下的利與弊,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到底想不想留下?”
“想。”休斯頓毫不猶豫。
莫蒙塵反問:“那你還要問我什么?”
休斯頓道:“我想留下,但我不知道我為什么要留下,紐約絕對是更好的選擇,我身邊的人都這么認為,我也這么認為,但我就是想留下,我不知道原因,我想知道原因。”
“世界上多的是沒有原因的事情,如果你需要一個理由,我可以給你。”莫蒙塵道。
“什么?”
“記得我們打的賭嗎?輸的人要答應對方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