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倏地起身，這時他也終于反應過來哪里不對。
“你給我介紹的工作是……”
殷楚懵懵地抬起頭，“啊？我昨天沒跟你說嗎，學習輔導啊。”
秦湛連都黑了。
他忽然想起，昨天問殷楚什么工作的時候，對方只說明天他來這里就可以了，根本沒說工種。
原來一切都是他在腦補，在自作多情！
想到自己浪費了昨晚和今天早晨的時間，就為了此刻跟殷楚在這里扯這些沒用的，秦湛扭頭就走。
“秦同學秦同學，你等等啊，給你點的熱咖啡還沒有喝呢。”
“把我當成乞丐施舍很好玩嗎！”
這次秦湛是真的怒了，嘴角朝上挑著，臉上的譏誚諷刺再也掩飾不住。
殷楚呆了呆，旋即認真反駁：“啊這，只是喝一杯咖啡的話，算不上是施舍乞丐的吧……”
還在裝！
秦湛臉上諷刺之意更濃，索性把臉皮扯開了說，“每次月考成績都在全校年級前三的尖子班優等生，需要找我這種普通班的學生來補課？”
“殷楚，我的家境的確無法跟你沒法比，但我也不需要你來可憐我！”
那是戲耍，是侮辱。
聽著少年的譴責，殷楚瞬間端正了神色，“對不起秦同學，我之前沒想到這點……”
都給忘記了，穿越去修真界的她，在殷夫人揠苗助長的培養下，的確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
但——
上輩子的殷楚學習成績好，跟她薄家殷楚又有什么關系？
“呵。”
秦湛的眼底譏諷至極，殷楚覺得自己再不解釋清楚的話，下一秒，對方可能拿咖啡往自己臉上潑。
“秦湛。”
殷楚第一次連名帶姓叫對方的名字，而不是軟乎乎的“秦/顧同學”，她的表情十足嚴肅。
“這次的事情是我想的不周到，我跟你道歉，其實……其實我是可以解釋的！”
找，必須得馬上找一個恰當的理由！
秦湛看著她，神色冷漠：“呵。”
“唉，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殷楚表情凝重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這里被撞了一下，很嚴重。”
聽到他這么說，秦湛冰冷的眸色似乎緩和了一點，目光落在少女腦袋上，仍有狐疑。
殷楚：“等我緩過來，就發現之前學過的知識都忘記啦~！或許是因為那一撞……”
胡扯！
秦湛再也聽不下去了，可殷楚再一次在關鍵時刻抓住了秦湛的衣角，不給他走開——這種事情果然有一就有二。
衣衫的一角就握在他手里，少女軟糯甘甜的嗓音還在源源不斷地從后面傳來，“秦同學幫幫忙~”
又來了，跟昨天一模一樣。
“馬上就要開學了，要是那時候我還是沒把知識點記起來，我的學霸人設就要崩了。”
明明是這個人犯了錯，但說話的聲音的好像在撒嬌。
“到時候摸底考成績一出，所有人驚訝，為什么我的成績降得那么厲害，走到哪里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不。
你到哪里都會被人盯著看，是因為你本身就長得好看……
“所以，求求了，秦同學~”
一聲聲一句句，不斷在少年耳朵里灌入，侵蝕心肺，秦湛忍無可忍，閉上眼睛又睜開。
“松手。”少年冷聲。
殷楚搖頭，又想到這會秦湛背著身看不到，連忙說，“不行不行。”
“松手！”
“不行的，一撒手我給自己找的好老師就要跑了！”
“松手！”
“拜托啦，秦同學~”
“殷楚，你給我松手！”
這次不等殷楚說話，秦湛的嗓音像是壓抑著無盡的怒火，又似有還些其他什么。
許是明白殷楚的難纏還吃軟不吃硬，片刻后，又低沉下來，比不爽更多的是無可奈何后的妥協。
秦湛開口：“你再拽，我的上衣就要被你扯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