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張鐮便只被她安排了一個閑差,平日里更是難見人影。
這番來的時候他卻仿佛完全變了一個人,從內而外的落魄下去。
秋婉見此也是微微蹙眉,只將他視作如以前一般:“我找你來,只想問問哥哥的事情。”
“娘娘請講。”
“哥哥將你放來我身邊除卻保護我,應當另有指示罷。”
張鐮依然低著頭,表情未有絲毫變化:“奴才不知娘娘所言何意。”
“也罷,我只想要哥哥知道我一切都好,切勿被外頭的風言風語擾了視聽。”這話,她也知道張鐮聽的明白。
后者卻只頓了一頓,忽然道:“娘娘,張鐮卻有一事相求。”
他平日沉默少言,突然說出這話卻叫秋婉有些意外:“是為何事?”
“娘娘,我前幾日探到消息只說元王有意與游騎部落大王談和,只不知究竟是個什么談法。”
秋婉已然明白張鐮所慮,只怕是秦幕恩勾結游騎騷擾大慶,屆時無論成敗,他都好脫身。
“你要我做什么?”
張鐮抬起頭,目光炯炯:“我只要娘娘確認這消息真假,其余事情我自有分寸。”
這李懷景在秋婉心中雖是萬中無一的好哥哥,但著實談不上一個明君,好在手下將士倒算靠譜還很衷心。
“我知道了,你去吧。”
眼下天色尚早,她便其實吩咐白荷攜了金釵一支,徑直往劉才人這處去了。
這深宮后院里頭能同秋婉說說話的也只有她了。
金釵送上,劉才人果然喜笑顏開:“妹妹來我這里陪我聊天那是盼不得的事兒呢,瞧著可真是有心了。”
二人相扶緩緩落座,秋婉才又笑著道:“妹妹原也不想叨擾姐姐,可這幾日心中實在憋屈。”
“什么事讓妹妹如此委屈,眼瞧著胃口還好卻倒還是清瘦的緊。”
秋婉聽罷眼眶一紅,低頭掩面哽咽著道:“姐姐也知道我是打慶國來的和親公主,原也不指望王上如何待我好,卻如今日日折辱與我真叫人難以忍受。”
劉才人一聽這話瞬間變了臉色,忙打斷道:“話可不能亂講,這些個事兒可就擱在心里想想便罷。”
“姐姐說的是,我倒是方才情緒上來難以自制罷了,只現在王上怪我不夠體貼,我思來想去倒也確實對他喜好一無所知。”
“我倒是所為何事呢,瞧把你鬧的。”劉才人聽罷微微一笑:“這王上心思難以捉摸,平日里喜好也不外露,若是妹妹有心,倒也可去清心閣后頭的院子里逛逛,指不定有收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