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罷,待到秋婉一行離去之后,那劉才人身邊的婢子卻滿臉不快的瞅著那風情而不自知的背影憤憤道:“娘娘,您費心費力的教導她,她卻反過來在您面前炫耀王上對她的喜歡,這不擺明了一白眼狼嘛!”
劉才人聽罷面帶不屑的掃了遠處一眼:“空有一副皮囊表象,拿著公主身份還耍著小性子呢,這話里話外倒也指不定有心無意的,咱們暫且走著瞧罷。”
“那娘娘可還幫她做甚?”
婢子話畢,劉才人卻是得意一笑:“知道前頭的才人怎么去的冷宮嘛,那園子可不是尋常人能去的地方。”
這邊秋婉回了梨月殿內卻又拿不準究竟該要怎么去做,吃力討好的事兒她著實見得少了,雖說是自小長在宮中,卻一直活在李懷景的護佑之下,從未見過太多復雜爭斗。
一旁的白荷見她如此便想了一想試探著問問道:“娘娘,雖說都是給元王獻殷勤,可這等著元王來了和那主動去園子里找他是全然不同的吶。”
秋婉自也明白這個道理,可張鐮一事不可小覷,若非重要他也不會開口求助自己。
這思來想去她便猶豫著道:“不走的勤些,又哪有機會接觸到那些公務文本吶。”
如今已是申時一刻,她想了片刻,便只吩咐白荷替她換上一套桃粉襦裙,平直領口處繡著銀絲云紋,又挽一條月白披帛,倒是襯得整個人越發白皙溫柔。
清心閣往后的那方園子秋婉其實也有了解,算起來離后宮也不算太遠。
這會兒到了園子后方在發現說是小院子,實則比自己的梨月殿還要寬闊,只是入口處僅有一扇圓弧石門,上頭的黑色牌匾上刻有“舒安殿”三字,看來著實不引人注目。
這偌大地方窄窄一處單行出處,四周也不見有人把守,瞧來確實有幾分蹊蹺。
“娘娘,您當真要進去嗎?”白荷眼尖,知道這地方如此安靜怕也是元王不喜人打擾,刻意布置的,若是貿然闖入指不定鬧出什么事來。
可秋婉心思急轉,卻回身又道:“這里瞧來便是處理要緊事的地方,若是如此,我更要進去看看。”
說罷只叫白荷守在外頭,自己悄摸的往院子里走,穿過洞門沒幾步卻忽然聽到背后傳來一陣動靜,剛要回頭卻發現只這么一瞬間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四個護衛將她團團包圍,為首的一個正舉著手中長劍抵在她的腰間,歷聲道:“什么人!”
秋婉何時見過這種陣仗,當即嚇得一個哆嗦,眼淚汪汪的看著護衛道:“大人,我只是......只是想看看風景罷了。”
四個護衛齊齊一驚,眉間疑色更重,不敢有半分懈怠,一時間只盯著眼前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女人躊躇著不知如何是好。
這宮內誰不知道舒安殿是重兵把守,是王上用來商議秘事和靜養心神的地方,可怎會有無知婦人徑直進來。
打頭的侍衛略一思索,認定秋婉絕非善輩,只能先行扣押再說,于是大手一揮命人上前將她綁起再說。
后者驚慌無措之間已是大腦一片空白,正在此時一道黑影自她身后襲來,直直彈在那抵住她腰間的利刃之上,將它擊的偏向一旁。
“放肆!”威嚴歷喝聲中,男人身形一晃,已然來到幾人中心,恰恰站在秋婉身前:“不長眼的東西,統統退下!”
護衛嚇得面色發白,一通齊呼有罪之后連連后退,一眨眼便沒了蹤影,這園子竟仿佛只有他二人一般。
秋婉這會才從驚慌中回過神來,一轉眼就撞入他墨如深潭的雙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