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不在,老爸上班,老姐老哥還是悲催的高中生,家里也只有顧茍獨自一人。
電視是幾巴掌大的小黑白,換臺的把手還脫落掉了,每次換臺都需要動用卡絲鉗使勁兒去擰。
電視一直沒怎地,卡絲鉗家里倒是一連換了好幾個,真是奇也怪哉!
一進門是廚房,火中燒的是最省錢的煤泥。
這兩年一直都是老二抽時間挑的,家里最小的顧茍擱半擔也最多走幾步就要跪。
然后是三個小臺階了,顧茍拾階而上,開鎖推門。
一進里屋,最右邊是一列木柜,靠窗的柜子上面是為了堆砌雜物從墻中生生挖出來的一個四方空間。
老媽喜歡把一些她舍不得丟的東西放上去,例如:顧茍六年級時同鄉送的一大盒蛋糕,他是日思夜念可老媽就是舍不得打開。
時間一長顧茍被罵多了也就斷了妄念,然后該巧不巧,老媽恰好也忘了,結果可想而知。
顧茍脫了鞋子艱難地爬在柜子上,終于探到了他的舊文具盒,然后自書包里取出厚厚一疊鈔票打開盒子疊吧疊吧全塞了進去。
整整9600,給自己留了幾十塊,
這些日子足夠用了。
前些天見老媽總是抱有僥幸心理,時常上來滿懷期待地開他的文具盒來瞅上一眼,而打開后總是意興珊闌。
此時恰好他錢沒地兒擱,索性全當請老媽玩盲盒了,想想就樂不可支地哈哈大笑,笑著笑著又哽咽起來。
梁晶晶回家可比某人早多了。
家里四室兩廳寬敞得不行,其中一個房間改成專用學習室,里面還擺著一架昂貴的鋼琴,可惜她從來也不學。
餐桌上,梁爸加班不在只有母女兩人,梁晶晶總感覺母親這兩日看自己眼神不對。
她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攤牌:“你訂制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休想再強套在我身上,要穿自己玩去,我已經上初一了,有了反抗你這般邪惡勢力的力量!”
豈料梁母一點都不惱,她咯咯一笑,嬌媚的面上笑容綻開,引得梁同學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她氣惱地輕哼一聲,轉過頭去不敢再直視。
“是啊!我的寶貝女兒終于長大了......”梁母優雅地品了一小口紅酒,語氣幽怨婉轉,如泣如訴道:“也該到了找個小男朋友的年紀,反正老媽也已經老眼昏花,可以不再聽我的話了!......”
“您......您都知道了?”
梁晶晶瞠目結舌,她太了解對方了,沒有一定把握,決不會信口詐她。
梁母輕笑著安撫道:“我的乖女兒喲,你可千萬別緊張!......我觀那小子人還不錯,你若乖乖答應我一、二、三、四......”
她掰著手指數得頗為認真,眼見女兒就要爆發,只得停下來說道:“九次!正好今天30號,陪老媽玩9次換裝游戲就好,一天一次!我保證不向你爸告發你......”
梁晶晶臉一黑,沒好氣道:“看你閑出來得毛病!今天是29,明天才是月底,我怎么攤上你這么個沒譜的媽!”
“這么說,你是同意了?”梁母一臉雀躍,隨即又患得患失的嘟囔起來:
“也不知那小子給我寶貝女兒灌了什么**湯!唉......叫媽猜猜現在發展到哪一步了,牽手?擁抱?KISS?還是直接...嗚嗚......”
后面的話被梁同學手疾地一把全都捂了回去。
“有完沒完!實在不行你去告發我吧,反正老爸也舍不得打我,男生也皮實,而且我們也沒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梁晶晶緊張起來口不擇言,完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母女兩人你推我擠地丟下餐廳中的一片狼藉,片刻后轉戰到了梁母專用的奢華更衣室。
咣當一聲,也不知是誰粗暴地帶上了門,在外間還能聽到她們你一言我一句斗智斗勇的互相擠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