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一件大事終于解決。
那些錢打死他也是不會退的,再說一時半會他也不知該上哪去找姜婉那個鬼女人,房子都賣了,如今已是人去樓空。
家里收了錢,并隱約能猜到那些錢的源頭終是指向家中最小的一個。
老媽雖不敢馬上就大筆的動用,可顧茍相信,在他日夜念叨之下,母親又不是一個自甘平庸的,用不了多久,家人終究是會妥協的。
而在學校里,他又能狗仗人勢,學習也不在話下之后,今后的幾年定會過得順風順水,豐衣足食。
這,叫他怎能不心滿意足?
......
...
三中大橋上,四個身著校服的男生并肩而行,顧茍在最右側,左邊依次是張軍、盧玉,以及自認為帥到不行的劉鶴。
張軍僅用了半天就與二人相談甚歡,此刻一同結伴回家顧茍一點也不意外。
畢竟是交友小達人嘛,日后的苦澀,也唯有他親身經歷過,才能真正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也終會感念這年頭,是有多么多么的漢子難!
四人之中,也僅有盧玉住得稍遠了些,幾人交流了一番后,決定今天下午就放縱一把,游戲廳走起。
過了三中大橋,徑直穿過十字路口,經過了礦區中心街道后,幾人在一家糧油店門口止步。
對面,就是游戲廳。
推門而入,里面很是寬敞,兩列機子大部分都還空著,經典的四大名將,三國志,拳皇97,圓桌武士應有盡有。
右邊是收銀臺,幣是一塊錢四個。
顧茍從兜里取出十塊,里面的青年接過后,完全無視了顧茍的要求,吊兒郎當的數了四十個幣出來,一股腦全推到柜臺前面。
“唉?我不是說了只要五塊的嗎?”顧茍抬首去看,眼前竟然還是個熟人。
十七八歲個寸頭青年,身旁一個上著濃妝的艷麗女子輕輕推他,似是不喜他的做派。
青年不耐煩地一把推開了女子,一雙還算有神的目光不懷好意地瞪著對面的顧茍輕笑道:“不好意思!你剛才說得太小聲我沒聽清楚,但賣出去的幣我是一律不退換的,下次講清楚一點好啦!”
盧玉想要發作,卻被張軍伸手攔下,顧茍也不回話,取過來個盒子,把硬幣一枚枚的不緊不慢地裝著,眼神卻始終在二人身上打轉。
青年黑色半袖,短褲,典型的老板請來看場子的大混子。
女子長發披肩,黑色薄衫,牛仔短裙,腿上套著加厚了少許的透膚型黑絲褲襪。
曲線曼妙,身姿婀娜。
顧茍是從未被人明擺著欺負過的。
也唯有此人,在他最年幼單純時,逼迫著他,在即將下午上課的時候依然得替此人爬上爬下地擦拭機子。
烏漆麻黑,打水又不方便,顧茍當時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干活。
他眼睜睜看著掛在墻上的時鐘轉到三點,最后還是他身邊的女子看不過眼與寸頭青年大吵了一架,顧茍才終得解脫。
過去了太久,心中的傷疤當時被濃妝女子的笑容治愈,以至于后來都遺忘了此番過節,直到今天。
“有道理!那我們先去玩了。”
顧茍口中淡漠的回了一句,面上不悲不喜,風淡云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