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茍很沒誠意的道完歉,見對方不像要放他離開的架勢,索性彎腰吹打了幾下,一屁股在臺階上坐下,開始望著眼前還算清澈的河道發起了呆。
三礦,聯通一礦,這條河道上后來也建起了居民樓,而顧茍目前待著的地面,現在還屬于剛剛搬離的四方學校。
顧茍不知道什么叫四方學校,只曉得里面最先出現臺式電腦,他還借朋友的光,在里面看過小電影。
可惜只是一個小窗口,馬賽克就占去大半,第一次觀摩自然是啥也不懂,看得云山霧罩,莫名其妙。
在王鳳嬌眼中,這小子突然就不理自己,自顧坐下后,就望著光禿禿的河灘憨笑起來。
分明剛才還一副小大人的做派說教起來頭頭是道,畫風轉變的太快,叫她一時都有些麻爪。
從短裙口袋中掏出一方手絹,墊在臀下在男生身旁坐好后,也抱著雙膝發起了呆。
顧茍回過神來,眼底多出一雙秀腿哪能無動于衷,沒話也找起話來:
“還在上學嗎?”
女子輕嗯了一聲,語氣顯得有些沮喪:“衛校,明年也該實習了,最近都沒怎么去了,反正是分配不了。”
這倒是真的,最近些年,不光衛校,就連專門培養技術人才的集團技校都一連壓了好幾屆。
“可這也不能成為你逃學的理由!”
顧茍頭也不抬,打量著她的芊巧玉足。
一雙精致的低跟涼鞋,黑絲下,透出蔥白玉趾最頂端,涂抹著的瑰麗的紫。
王鳳嬌很不習慣被人教訓,尤其還是個小男生,好看的眉毛蹙起,反問道:“那你說!我上學還有什么用?出來又能做些什么?”
“怎么會沒用?至少可以隔絕絕大部分社會上的污染,例如高杰......
連實習帶還有大半年在校時間,你可以趁勢搞好同學關系,那才是你真正想要立足社會,所需要的最初人脈。
再說,等個一兩年,或許光景就會變好,包分配了呢?”
“唉?你怎么有這么多說道?小小年紀腦袋咋長的?”
女子輕踢了他一腳,在顧茍開學才買的白底帆布鞋上留下一個清淺的鞋印。
顧茍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一邊愛惜地拍打著,口中老氣橫秋道:“你管我咋長,又沒喝你的奶,好好的踢我干嘛!真是不可理喻。”
王鳳嬌感覺自己被調戲了,可看男生一臉怨懟的模樣一時竟找不到證據。
心中憋著口氣岔開了話題
“聽你說得煞有其事,要是信了你的邪,到時不分配,同學又不頂事咋辦,到時候上哪抽你這張可愛的小嘴去?”
顧茍轉頭看向她,很是認真的承諾道:“你只要聽我的,分配的事情我包了!
你不要多想,我有女朋友,只是見你還有救,想拉你一把,順便,今天的事情你得幫我保密!”
說了這么些,小狐貍的尾巴終于是露出來了!
王鳳嬌面帶得意之色,嬌嗔道:“那可不中!誰知你是不是誆騙我,要是被人知道我被一個小家伙騙了,那我豈不是要被人笑死?”
想想也是,空口白牙誰信。
顧茍起身,與她約定道:“周日早上六點,你在這里等我,我告訴你答案。”
他說完就走,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小朋友真是討厭呢!我還沒答應下來,也不怕到時放了你鴿子嘻嘻......”
望著男生屁股上的一攤灰印,王鳳嬌好笑的搖頭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