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帶著一絲蕭瑟之意吹過,卷起地上所剩不多的枯黃落葉。
男生女生并肩走在人行道上,道路中央時而有運煤卡車呼嘯而過。
聶倩也不在意弄臟的鞋子,依然不時就踢飛一顆攔路的小石子。
“不學了?”
女生俏生生問道。
顧茍苦笑:“你能好好教嗎?”
“不能!”
聶倩答得斬釘截鐵。
望著筆直的馬路,顧茍聳了聳肩,灑脫道:“那便無所謂了,只要方向是對的,多一手少一手也無關緊要。”
“那遇到危險呢?”
聶倩問。
“跑掉以后報警唄!”
“跑不了呢?”
“挨一頓唄!只要我軟化說的快,姿態擺的足夠低,韓信還有胯下之辱呢,兩聲大爺也是能夠叫出口的,我可沒有你想象中那般有骨氣。”
聶倩竊笑兩聲,問:“叫爹呢?”
“也不是不行。”
顧茍琢磨了片刻,回道。
“嘻......真不要臉!”
聶倩笑嘻嘻沖他扮了一個鬼臉。
“若是梁同學遇到危險呢?”
顧茍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別信口胡謅。”
聶倩身子頓了頓,又輕笑著埋怨起來:“不就是打個比方嘛......你還真是小氣!這就要兇我,不就是給你吃了點兒甜頭嘛,你想要我也行啊!”
“別瞎說啊!我們兩個清清白白,而且我一點都不想占你便宜,別搞得總是曖昧不清。”
顧茍說這話著實是有億點心虛。
梁同學損失可不輕,三元錢的襪子一雙,買一個伊利大火炬都綽綽有余。
而且,心底還是有些向往聶倩的,可想是一回事,做就完全是另一碼事了。
他還做夢打穿過火燒云呢,現在給樓頂往下瞅一眼都頭暈目眩,這便是想象與現實的天塹。
聶倩可沒這么好打發,聞言側頭盯著他雙眼,笑嘻嘻的問:“當真一點也沒有?”
顧茍老神在在的回:“真的是億點也沒!”
“切!”
少女不屑地轉頭,又踢飛一顆可憐的碎石,情緒稍稍顯得低落起來。
顧茍認真的幫她分析。
“我沒有盧玉帥!沒有張軍風趣,也不比劉鶴沉穩,你更多的還是沖著梁晶晶吧......
嫉妒算不上,可就看著哪哪都不舒坦,像是看著一個精美的洋娃娃,總覺著哪里又差了一點意思,不夠完美?
想親近,還放不下顏面,想改變她,又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聶倩很是吃了一驚,驚訝道:“你怎么會知道我想法?”
話脫口而出,卻悔得腸子都青了,一時怔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他怎么知道?
梁同學被纏得不厭其煩,正要準備叫家長處理時是哪個跳出來強出頭的。
結果省了梁同學一番手腳,你卻收獲了一個精致的玩具,成天打扮洋娃娃般冒充閨蜜你當我那時是瞎的?
魏老三雖難纏,可對于有些人家來說還真算不得什么。
顧茍得意的咧嘴直笑,出言威脅道:“我要向梁同學揭發你!除非你認真自我檢討,真正教我幾手不再耍花樣。”
“好啊!你居然威脅我。”
聶倩咬牙切齒地沖顧茍說道:“我承認最開始是如你所說,可后來......”
“后來?你給我編,繼續巧言令色!”顧茍乘勝追擊,定不能這般曖昧下去。
小班長氣壞了,這家伙用意再明顯不過。
突然就紅了眼眶,委屈地回道:“知道了!都聽你的行了吧,臭哄哄就知道欺負我......”
顧茍心尖微顫,不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