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前行去,仿若自言自語道:“人的一生何其漫長,何必執著于眼下,向前才是不變的軌跡,沿途的風景......”
說一半,感覺語境很不合適,干咳了一聲趕緊止住。
“神經!”
聶倩在后面嬌聲罵了一句,又小跑幾步跟上,與他并肩而行。
是啊,她與他才初一,著急個錘子,我自有我的小撬棍,咱們走著瞧!
......
...
衛校出現了一幢咄咄怪事,一向在學校都濃妝艷抹的王鳳嬌突然就素面朝天起來,人也變得老實的不行,把男友都撇在校外不再理會。
高杰幾次混進校園均被王鳳嬌冷言冷語的打發掉,被纏膩歪了就叫老師,喊保安。
高杰幾次都灰溜溜地被趕出去,后面更是被值班室徹底盯死,再想溜進去都成了妄念。
一墻之隔,仿若銀河。
沒辦法,蹲門前等吧。
衛校大門總有些閑雜人等蹲一旁。
高杰就被同僚安慰到了。
“兄弟!和女友鬧矛盾了?沒關系,總得出來不是?”
出言的是一個黃毛,兩人并排蹲著,對方還矮了他一小截。
兩人雖都是混混,可高杰還是看不起他,把對方搭在他肩頭的手臂支開,沒好氣道:“你知道個狗屁!那死丫頭住校了,禮拜天都不出來。”
臥槽!夠狠。
黃毛聞言安慰道:“無妨,床頭吵架床尾和嘛,耐心多等等。”
高杰聽了直想打他,轉頭恨聲罵道:“你是故意來氣我的?老子還沒有睡過,打你老木啊!”
黃毛被他兇厲的眼神盯得有些著怕,支支吾吾道:“可有說什么重要的話嗎?兄弟幫你分析分析,您別發火!先消消氣!消消氣......”
高杰聽他這么一說,突然醒悟過來。
呆呆的說道:“她勸我趁早回爐重造一下,不然就報個專業學校上上,不要在社會上瞎混了,擔心把我把自己餓死。”
“欸兄弟?你說她是不是心里還有我?”
黃毛一聽心里早笑翻了,一張臉憋笑憋成了一張蛤蟆臉,很辛苦才忍耐下來。
安慰道:“我覺得她說得對!在理,我就是成績不好才將將念完初中,如今想泡個衛校的學生人家都不太看得起我,何況我連個開房的錢都掏不出來。”
高杰掏煙的動作突然就頓住,兜里上月的薪水花的只丟幾十塊。
若再不找個工作還真如王鳳嬌所言,煙都抽不起了,餓死倒不至于,畢竟家中父母健在,只是看不慣他成日里鬼混。
取出盒中最后一顆香煙,捏吧捏吧,然后使勁把標著蝴蝶泉的煙盒一下子丟出去老遠。
周五回到家里的顧茍可不知道他一不小心直接就影響了兩個人的今后抉擇,同時,也不會知道,某位大佬直接盯上了他。
而且,一下就是兩位。
一位太遠,顧之不及,而另一位,如今就身在這座小山城。
千尋酒店最上層,諾大的一個豪華辦公室。
一位年約40左右的威嚴男子正座在舒適的老板椅中,隔著一張辦公桌,下面垂首立著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男子面相平和,正苦笑著沖大老板匯報‘工作’。
威嚴男子是姜婉的父親,姜天成,外人沒有這般叫他的,都是簡稱,或是尊稱一聲:姜老板。
而無巧不成書,下面的男子還和顧茍有一面之緣,地點就是興隆街。
“都弄清楚了!那小子家境貧寒,卻十分能花言巧語,大小姐怕是就被他騙了......
而且,調查時,我才知道,那小子在前些時日還把我騙得團團轉,身旁還有一個嬌艷的年輕女子,看著不像什么好路數!”
說起來他也是十分火大。
“裝得可憐巴巴,把我那點積蓄一股腦席卷一空,回家還得找老婆再要,解釋起來,還被老娘們大腿上掐了一把,真是喪盡天良!”
“就這些?”
姜老板面上不動聲色的追問了一句。
下面中年輕咳了一聲,不敢隱瞞,全盤脫出。
“成績優異,校內是個乖寶寶,應該和李秀林關系親近,但又確實沒什么親屬關系。”
姜老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頓住,說:“里面很多矛盾之處,既然是個李秀林都能認可的,品質是差不到哪去的,我得見見再定奪。
你去!把婉兒叫上來,別做多余的事情,最近也離那幫多事之徒遠一些。”
下面之人應聲而去,空曠的辦公室中,姜老板輕笑。
“顧茍,茍?呵......有點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