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結婚晚,那時還是光榮的單身漢,問外甥想吃啥,顧茍就說想吃餃子。
小舅就給他包,等他玩一下午回來時,小舅就說包好了,你自己上鍋里拿。
顧茍聽話就去取,順便吃了個肚皮滾圓。
小舅就問:味道咋樣?
顧茍老實的回答:沒吃著餡,等下頓的吧。
當晚,他拉了一整夜肚子。
兩家人哄堂大笑。
小舅委屈道:“姐,您說得也太夸張了些!那次充其量就是比包子稍大了一點,他那時才三歲又能吃幾口......”
這話還不如不說,聞言一屋子人笑得更厲害。
鞭炮爆竹聲中,日子一天天過去。
初七,顧茍罕見地捯飭了自己一番,一身正版的阿迪,耐克運動鞋,雖是冷了點兒,但既然選擇了風度,出門時就不能聳。
姜婉家也不難找,十分湊巧的,也在北山后山。
8號別墅,出租車上與姜婉打了個招呼,就挎著書包找上了門。
手機十分小巧,褲兜里一揣,還沒煙盒大。
滋——
跟中了電似的門鈴聲,也不怕被人好心敲悶棍。
開門的,是一位看不大出年齡的貴婦,身后是一只十分眼熟的大狼狗。
見顧茍發呆,貴婦招呼道:“傻站著干嘛,還不進來?”
顧茍回過神來應了一句,然后跟著對方緩步入內。
客廳中姜婉招呼顧茍沙發上坐下陪她看電視,貴婦幾次想套顧茍的話都被姜婉擋了回去。
正當坐立難安時姜婉指了指樓上,指點道:“人就在書房,祝你好運!”
顧茍干咳了一聲起身,與貴婦客套了一句就走向樓上。
書房門敞開著,‘砰砰’輕叩兩下不疾不徐。
書房中,威嚴中年男子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進來。”
顧茍緩步上前,與姜天成隔著一張書桌相互對視。
“來做什么?”
上下打量了顧茍幾眼,姜天成又埋頭看起了書。
還好深受小說熏陶,對于這種裝逼的姿態還尚能應對。
書包拉開,頗為吃力地提起一大捆鈔票置于桌上,淡淡的回道:“這是本金。”
姜天成抬起頭來瞥了他一眼,似乎來了興趣。
“那就是還有利息咯?”
顧茍認真地點頭。
“不值一提,您先看一眼。”
簡簡單單一張A4紙,上面工工整整滿是字跡。
姜天成伸手接過,輕笑道:“你倒是自覺,還尋思再過些日子親自上門見見你呢!”
“怎么?沒有其它見面禮了?”
一邊低頭看著,一邊又口吻玩味地調侃對方。
“這個還真有!”
顧茍也輕松了一些,書包像個百寶囊,又被他自里面掏出一大堆吃食來,一邊還自顧地解說道:“您啥樣的沒見識過?我就不班門弄斧了,這是我家鄉的酥餅,大餅,大紅棗,背一路可把我累得不輕。”
姜天成卻像是沒有聽到,看到后面逐漸面色鄭重起來,再抬頭看顧茍的目光已變得截然不同。
像是在看一個怪物,奇道:“才展露頭角,你就預測到了后面發展?幾個主要創始人擅長領域也被你摸透?若真按你所言,前景就當真是了不得了,還有你給出的建議也頗有遠見。”
一頓猛夸,忽然口氣一變,試探道:“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顧茍聳了聳肩,回道:“只是利息,您做也好,不做也罷,我現在沒有入場資格,順水人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