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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她為自己取了一個人類名字,夏彌。
2004年,夏彌在X市通過催眠技巧,弄到了學籍,并制作了一份品學兼優的學生檔案。
2004年夏末,夏彌作為特別貧困生,被推薦進入了仕蘭中學初中部。
面癱幼崽居然是學生會主席,挺讓她意外的。像他這樣總是獨來獨往的木頭人,也能被視為人類中的精英嗎。
夏彌最近看了一些聊齋故事,里面總有各種妖怪幽魂偽裝自己去誘惑人類,他們是圖什么呢?真的只是想要人類性命,還是心底留戀著塵世?
誒,如果她能成功誘惑一個木頭人,那她豈不是比聊齋里的妖怪還厲害?夏彌的小腦袋里,突然蹦出了一個好想法。
楚子航這個人類簡直無聊透頂。他成天一個人投籃,練琴,練刀,看書。讓人很好奇,如果打開他的胸口,里面會不會是一顆機器人的心。
想成功破防機器人的話,她得制定一個周密的計劃。
先加入動漫社試試,說不定他心里其實是個二次元死宅。
夏彌憑借自己的美貌,在校園藝術節上COS了涼宮春日。臺下一兩百狂熱粉絲的搖旗吶喊中,學生會主席上臺一板一眼地念著發言稿,慶祝第二屆藝術節取得圓滿成功。
當時負責動漫社的攝影師,還多次夸贊夏彌對角色的高還原度。叫羅什么,反正是個路人。
一次失利并不能消弭她高昂的斗志。楚子航不是喜歡打籃球嗎,那她去做啦啦隊隊長好了。
接著,二次失敗。
2005年6月1日,夏彌依然坐在那張天藍色長椅上,品嘗著一個薄荷味冰淇淋。
鹿天銘對建設父子關系方法的認知太過狹隘。就像楚天驕的鹵大腸,羅爹的燒烤店,他只能想到游樂園。
即使楚子航已經15歲了,他仍然只知道帶他去游樂園。
死小孩長大了,也不會再朝繼父亂發火氣。但他那張臉木了太久,已經成了改不了的習慣。
“姐姐,姐姐......”
“乖,別吵。”
夏彌歪著頭。她感覺到,與真實的自己之間,只剩下一層輕薄如紙的隔膜,但她有些不愿意戳破這張紙。這場游戲,還沒到結束的時候。
7月,楚子航消失了一段時間。夏彌一直沒看見過他,如果是死了的話,未免有些可惜。
9月,夏彌再見到他時,覺得這個木頭人變成了石頭人。他身上多了一個烙印,來自奧丁。
2006年6月1日,夏彌在游樂園里坐了一整天。吃了四種口味的冰淇淋和棉花糖,坐了七遍過山車,但直到黃昏時,都沒看到機器人的影子。
大概是死小孩長大了,于是再也不愿意來游樂園。
夏彌大人,決定開始她的第三輪攻勢。
第三次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自己訓練幾個月后,加入了舞蹈團,迅速當選舞蹈團團長。
會長來看過好幾次演出,后來借著做課題的機會,他們一起去了水族館。但石頭人只知道給她講海馬爸爸的故事。
在那個夏天里,夏彌邀請楚子航到她家里玩。她說家人和弟弟在老家生活,所以她獨自生活在這個老出租屋里。
那天,收音機里播放著舒緩深情的女聲,梧桐樹的枝葉在書桌上灑下斑駁的影子。
蘋果花迎風搖曳
月光照在花蔭里
......
只恨你無情無義一心把人棄
害得我朝朝暮暮夢魂無所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