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過后，葉瑾就很久沒有見過楚翎了。
也是在她翻閱古籍的時候才發覺，為什么楚翎限制她的行動不讓她走出長明山，因為無論是天上地下，永夜的血族其實一直都被詬病。
見不得光。
“……死對頭么？其實也不算啦，只不過鳳凰一族確實一直沒那么喜歡血族。”星格擺擺手：“但是大人不一樣，我感覺得出來，大人很喜歡你的，瑾。”
葉瑾倒是沒什么表情，她猶豫兩秒，從身后掏出來一個蛋。
星格：“……”
星格：“你從哪掏來的？”
葉瑾抿了抿唇，“師父閉關的山脈那里，這顆蛋就掉落在旁邊。”
星格圍著蛋打轉，嘖嘖稱奇：“這靈脈花紋，不錯，真不錯。大人閉關的那邊可是條靈脈，應天地靈氣而生的蛋，真稀奇。”
“真的很稀有？”
看到星格點頭，葉瑾若有所思：“能吃么？”
星格一瞬間炸毛：“葉瑾！”
都氣的喊她大名了。
葉瑾頗為遺憾地放棄了那個想法：“開玩笑，我對水煮蛋不感興趣。”
“這蛋周圍也蘊含著靈氣，你平時帶著它修煉，能夠事半功倍。”星格道：“瑾，有件事我得提醒你，長明山之外的神明對于大人帶回一個純血血族還收為徒弟很是不滿，你得好好的修煉，到時候狠狠地打他們的臉。”
葉瑾點頭：“我明白。”
……
……
那顆蛋破殼的時候，剛好是楚翎出關的日子。
葉瑾做了個小包把蛋隨身攜帶，站在楚翎出關的那邊等待，懷里的蛋破殼的那一瞬間，楚翎也走了出來。
分別了無數個日日夜夜，再次看到楚翎的時候，葉瑾以為她會淡然，可實際上，她的心跳仍然快得不可思議。
“師父！”
女孩像只歸巢的鳥兒一般，眼睛亮晶晶得往楚翎的方向跑過來，手中的蛋晃動一下，噼啪一聲裂了縫。
葉瑾一時頓住。
“瑾。”
楚翎臉上帶著笑意，他抬手，猶如一個合格的長輩一般，揉了揉葉瑾的腦袋，隨后才低頭看向了那顆蛋。
蛋殼上已經裂了縫，里面的小生命在鼓著勁往外鉆。
“師父師父，這是我在那處撿回來的。”不用楚翎開口問，葉瑾就率先交代了：“會不會是鳥兒？”
楚翎笑了笑：“說不定呢。”
閉關的這段時間，楚翎思量了很多，葉瑾很依賴他，全身心地信任著他，那種盲從的依賴和信任甚至到了讓他有點不敢細想的地步。
毫無疑問。
他居然對小徒弟起了不一樣的心思。
但是葉瑾呢？
她的依賴是因為什么？
是對長輩的孺慕么？還是因為他將她帶出世界線所給予的信任？
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而且——他也沒辦法去要這份感情。
天地法則所在，他必須冷心冷情地去做個合格的神明，直至涅槃。
“瑾，是不是長高了點？”楚翎揉了揉葉瑾的腦袋，將注意力從那顆蛋身上轉移出來。
葉瑾臉上帶著遮掩不在的歡喜，她點點頭：“應該是高了點，現在我跟星格一樣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