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葉瑾手中的那顆蛋晃動了兩下，裂開了一條縫之后就靜止不動了。
葉瑾：“？”
破殼了但沒完全破。
楚翎看著葉瑾面上的郁悶和疑惑的小表情，他彎著唇笑起來，手指繞了下女孩的發梢，聲音溫軟：“瑾，后山靠近靈脈處有處洞穴很適合血族修煉，你想要試試嘛？”
少年臉上的笑容挑不出什么錯處，眼瞳中帶著和從前無二的溫潤。
葉瑾張了張嘴，她其實有點在意滿月夜那天的事情，但是當時腦袋昏昏沉沉，到底發生了什么她并不清楚。
只記得她摟著師父的脖頸，死死按著人不讓楚翎動彈。
然后意識就繃斷了。
在之后，楚翎就閉關了。
“師父覺得好，那肯定是好的。”葉瑾笑著回應：“我當然愿意去。”
楚翎揉了揉她腦袋，手指輕輕摩挲了下女孩后頸位置。
那處靠近大動脈，是命門。
葉瑾卻沒動，她甚至微微側了腦袋，讓楚翎觸碰得更輕易點。
“瑾，不要太相信別人。”
楚翎收回了手，看著她低聲道。
“師父也不行？”
“不行。”楚翎道：“我不可信的。”
葉瑾點點頭，也不知聽沒聽進去。
楚翎整理了下思緒，轉身欲走，卻在下一秒被葉瑾拉住了衣角。
“師父說的不對。”
女孩聲音低啞，透著點不贊同的意味，她語調輕慢，在楚翎轉身的那一瞬間就向前一步，不經意間釋放出了點侵略性。
楚翎一回頭就看到葉瑾的眼瞳變得殷紅，她彎唇一笑，露出嘴邊隱隱約約的小尖牙。
葉瑾慢慢地說道：“我不信人，我信神。”
她說——
“我信師父。”
……
……
那顆蛋破殼的時候，剛好是葉瑾要去往后山的日子。
楚翎面前的葉瑾，向來是乖巧溫順的模樣，但實際上，葉瑾從來都不是這樣子的性格。
她擁有血族所有的劣根性，占有欲和根本遮不住的戾氣。
情.欲，愛.欲，占有欲。
所有的所有，她將所有的情感都放在了楚翎身上。
閉關的洞穴門關住的那一瞬間，葉瑾腳邊的那顆蛋忽然發出來一聲清脆的咔嚓聲。
自從楚翎出關之后，這顆蛋就開始變大，逐漸變成了葉瑾抱起來還有點勉強的一顆大蛋。
葉瑾蹲在蛋殼旁邊，看著蛋殼逐漸晃動，接著，從蛋殼內部伸出來一只小手。
葉瑾：“……”
葉瑾：“？”
手？
手！
女孩表情瞬間呆滯，她一直以為，這顆蛋是只靈獸蛋，怎么……會有小孩子的手？
葉瑾反應過來的時候，蛋殼已經被掀開，露出了里面小孩子的臉。
“……n……”
小孩沖葉瑾伸手，咿咿呀呀地出聲。
是個小女孩。
額間還有靈脈的印記。
葉瑾甚至不用去刻意探查，就可以感受到她身上蘊含的靈力。
應天地靈脈而生的靈胎，與她這種血脈返祖的骯臟東西完全相反的小孩。
思緒間，小孩抬手抓住了葉瑾的手指，抬起眼，口齒清晰地喊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