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之前的擔心還是應驗了。
尺寸不合適的結果，便是她在床上休養了好幾天。
疼痛感才總算消失。
唐凌霄卻食髓知味，天天眼巴巴地盼著。
沈昭月，“……”
她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心里卻并不后悔。
“別每天粘著我，你自己沒有事情做嗎？”
唐凌霄搖了搖頭。
“凌霄想和娘子在一起。”
沈昭月嘴角一抽。
“隨你。”
不知是不是有了最親密的接觸，兩人之間哪怕是不說話，都有一種奇怪的氣氛，讓人臉紅心跳，心頭發軟，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塊兒。
沈昭月沒有說的是。
她也很喜歡和唐凌霄待在一塊兒。
哪怕什么都不做。
*
十二月五日。
沈昭月睡了整整一個大早上，簡單地把外衫搭在身上之后就推開了窗戶。
一陣寒風襲來。
她被凍得打了個哆嗦，差點沒有反手就把窗戶合上。
“下雪了。”
外面不知什么時候，披上了厚厚的一層銀裝。
室內也比昨日多加了一個炭盆。
沈昭月伸出手，一些雪飄落在她的掌心。
片刻便化作水霧。
“咯吱——”
唐凌霄推門而入，手中拎著一個冒著熱氣的茶壺。
“娘子，你醒了。”
“快洗漱一下吧，有人來應聘夫子了。”
沈昭月眉梢一挑。
心情瞬間好起來。
她重新合上窗戶，將呼呼作響的寒風抵擋在外。
“現在天氣冷，你不用起太早。”
“反正也沒什么重要的事情做。”
唐凌霄聞言笑了笑。
“早起習慣了，繼續躺著也睡不著。”
“娘子，外面下雪了。”
沈昭月正在漱口，聞言只是點了點頭。
等她刷完牙才回答。
“我已經知道了。”
唐凌霄一雙眼睛亮晶晶地。
“我們等會兒去堆雪人吧！”
沈昭月，“……”
“你不覺得很冷嗎？”
唐凌霄搖了搖頭。
沈昭月抬手摸了摸唐凌霄的手。
比暖手爐還熱乎。
“你不冷我冷，大冬天玩雪是想著涼嗎？”
唐凌霄立馬將熱水倒上。
“娘子，手在熱水里泡一泡就不冷了。”
他說著就把沈昭月的手按了進去。
沈昭月的體質天生寒涼，夏天還好，一到冬天就手腳冰涼，哪怕現在屋內放了兩個炭盆，可她的身子是熱乎的，手腳也還是冰涼的。
好在她早就習慣了。
沈昭月還記得客廳里有人等自己，沒有在熱水里泡太久就把手擦干了。
“先去會客吧。”
這次來應聘的，是個年齡大約四五十歲的中年人。
他看到沈昭月和唐凌霄，并未站起來打招呼，而是坐著對他們點了點頭，隨后端起手邊的熱茶喝了一口。
沈昭月并不介意他高傲的態度。
讀書人都有自己的驕傲，對待同為讀書人的人還會以禮相待。
但對待商人可沒那么客氣了。
甚至骨子里都自恃清高，大多數都是看不上商人的。
哪怕他們窮得響叮當。
卻還是覺得，富得流油的商人雙手銅臭。
不值得深交。
“敢問這位先生姓甚名誰？”
陳沐眼皮抬了抬。
“沈老板在問我名字的時候，難道不該先報上自己的姓名嗎？”
沈昭月，“……”
連她姓沈都知道，不會不知道她的名字吧？
而且她記得沒錯的話。
她寫的招募啟事上，蓋了寫著她名字的章。
難道他沒有看？
不過這是小問題。
或許讀書人比較在乎這些禮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