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不得不承認，小菊雖然有些過于擔憂，但有些話說得還是有道理的，女人幸不幸福還是要看嫁的男人寵不寵她。
萬一小菊嫁過去真被嫌棄了。
那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孫氏自己心里有一桿秤，別看她現在年老色衰，年輕的時候也是十里八村一朵花，嫁給唐友山之后一直被他寵得差點上天。
哪怕是當初她一直生不出男孩。
唐友山也對她一如既往地好，反倒是安慰起她來，把唐家傳宗接代的事情都放在了后面，孫氏雖然愧疚極了，但心里還是會為唐友山的體貼感到慶幸。
她是嫁對了人。
若是換成別的男人，她的日子不會好過。
唐菊沒想到自己不想嫁人，故意說出的推脫之言，會讓娘那么放在心上，還要花錢好好打扮自己。
心底一陣感動。
“娘，不必浪費那些錢。”
“四嫂送了我很多首飾，也送了我幾套衣裳，只是在家里要干活兒，所以我才不穿那些衣裳也懶得打扮。”
再說了，在村里打扮得再漂亮給誰看？
后面的話唐菊不敢說。
她怕孫氏說她不知羞。
孫氏的表情愈發恨鐵不成鋼。
“哪有女人不愛打扮的？”
“你現在每天也跟著我一起護膚，臉白的跟剛剝了皮的雞蛋似的，就是手稍微粗糙了一些，好好保養一下也是能看的。”
“咱們家之前要干農活兒。”
“要是之后酒賣得好。”
“那些地就找人幫著干吧，我懷著身孕，你還待嫁閨中，要好好兒保養，小妹太小了也干不動力氣活兒。”
“總不能讓友山一個人跟個牛似的干個沒完。”
唐友山倒是愿意。
可她舍不得。
唐菊的眼眶紅了紅。
她從前一直以為，娘只愛四哥，并不愛她們這些女兒，不然也不會家里什么好的都給四哥，為了四哥可以付出一切。
哪怕是她們這些女兒的幸福。
可后來仔細一想。
并不是這樣的。
娘也愛著她們，只是把對她們的愛排在了四哥后面罷了。
唐菊從前還會嫉妒。
現在卻徹底放下了。
只要娘心里有她就好了。
孫氏看唐菊眼眶紅了，有些不自然地轉過身去。
不動聲色地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誰會不愛自己的親骨肉？
若是家里什么都不缺。
她也想當個公平的母親，對每個孩子都很好，讓他們能夠快樂地長大，嫁人之后也能有娘家撐腰。
不用擔心過得不幸福。
她虧欠了前面三個女兒太多，以至于除了不記仇的老大，老二和老三都不怎么和她親近，恐怕到現在還在怨恨她這個當娘的。
*
沈昭月知道孫氏想打扮唐菊的心思之后，就差舉起雙手表示贊同了，女孩子就是要多打扮，不為別人看也可以自己賞心悅目。
打扮漂亮一些，不但心情會好很多。
還能讓人變得更自信。
“小菊，我早就想說了，你長得那么好看，不好好打扮驚艷一下別人，都白白浪費老天爺給你這么漂亮的臉了。”
唐菊的臉沒忍住紅了紅。
顯得有些嬌羞。
沈昭月笑得愈發開心。
“誰說小菊兇的，這不是很溫柔嗎？”
唐菊，“……”
她想到自己罵人的時候，總是喜歡雙手叉腰，當然這些都是和孫氏學的，跟個潑婦沒什么區別，一點也不像四嫂一樣從容淡定。
哪怕罵人也不帶臟的。
舉手投足之間，總是帶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
難怪四哥那么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