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突然覺得背后一涼。
她察覺到陳沐看自己的眼神，和當初看女兒的眼神一模一樣。
心底最后一絲溫情也消失不見。
她早就該清楚，這樣的男人是沒有良心的。
若不是為了孩子。
她早就了結自己的性命了。
錯嫁悔終生。
她這輩子早就被陳沐這個畜生毀了。
*
沈昭月送了孫氏一套釀酒的工具，孫氏學會釀酒之法后，立馬回去開始自己試驗，試了第一次之后，釀出來的酒雖然似模似樣了。
但味道比沈昭月釀的酒味道還是差遠了。
唐菊的記性很好，把沈昭月釀酒的步驟記得一清二楚。
第二次的時候在一旁指點。
孫氏也聽話地按照唐菊的要求來做。
味道比第一次好了很多。
孫氏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這個女兒原來這么聰明。
她心思動了一下。
“哎，要不是教書的是謝夫子，和你的年齡相差不打，娘說什么也要送你去念書，只可惜你們之間本來就傳出了一些不好聽的。”
“再待在一塊兒。”
“你以后不好嫁人啊！”
唐菊的情緒立馬低落。
“娘，我可以不嫁人嗎？”
“我想學一些知識。”
“咱們家現在做賣酒的生意，難不成還養不活我一個女兒？”
“我這么能干的人。”
“嫁給別人多虧啊？”
孫氏翻了個白眼。
“你可別動這種歪腦筋了，哪里有女人不嫁人的呢？”
“別人怎么看你？”
“肯定覺得你是個怪人。”
唐菊一點都不怕。
“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愛怎么說就怎么說。”
“我自己過得好不就成了？”
“娘，你就讓我自己做一次主好不好？”
她學著四哥的樣子，拉著孫氏的袖子搖著撒嬌。
孫氏心軟了一下。
但原則性的問題絕對不能讓步。
“別的事情好說，婚姻大事不能兒戲！”
“我已經在幫你找好人家了，自從你四哥和四嫂出息之后，想娶你的人數不勝數，娘一直幫你壓到了現在。”
“是因為還想觀察一陣子。”
“生怕你嫁的不好。”
“你比你那兩個姐姐幸運得多，要不是家里現在條件好了，哪里有你選擇的余地啊，做人不能太過貪心。”
“俗話說得好，知足常樂。”
“你現在還小不懂事。”
“等以后就知道娘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好。”
唐菊，“……”
她就知道自己說不動！
“娘，我脾氣那么差，長得也沒姐姐們好看，嫁人之后一定會過得不好，你真的忍心看我過得不好嗎？”
孫氏大為震驚。
“你怎么會有這種自暴自棄的想法？”
“我生的女兒。”
“怎么可能不好看？”
她突然打量了一下唐菊的穿著。
恍然大悟。
“別的女孩子，長到你這么大的時候，早就會自己打扮了，可你倒好，家里現在條件又不是不好。”
“怎么就不好好打扮一下？”
“等會兒釀完酒。”
“你和我一起去鎮上，我給你買幾身新衣服，再買一些首飾，在你四哥和四嫂那里買還能便宜一些。”
“你四嫂眼光好，也比旁人會打扮。”
“讓她幫你好好捯飭一下。”
“你哪里長得比你姐姐們差了？”
“都是我生的。”
“打扮一下都好看！”
她覺得這件事刻不容緩，只要把小菊打扮漂亮了，小菊應該就不會那么自卑，不會覺得嫁人之后一定得不到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