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若不是凌霄太聰明，才十歲就成了秀才，還是以第一名的成績，引起了當年那個縣令的關注。
女兒也不至于……
烏士綽和烏鳳君，從前根本沒有想過，要再帶凌霄回去，只想讓他在石頭村，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
因為凌霄回去之后只有死路一條。
可凌霄太聰明了。
若是真的讓凌霄繼續讀書，在科舉之路上一路往下走，遲早會有人發現凌霄的身份，到時不但凌霄自己會死。
烏家也會被牽連。
誰也想不到后來會發生那么多的事情，以至于現在凌霄不得不回去，只有凌霄回去了，烏家才有重新振作起來的的機會。
“凌霄，有些事情現在跟你說不清楚。”
“但我的確是你外公。”
“你仔細看看我的臉，是不是覺得自己跟我長得有點像？”
別看烏士綽現在老了。
他年輕的時候，也曾風華絕代，讓京城的女人都為他癡迷，甚至當初差點被公主拉去強行當了狀元。
無法施展自己的才華。
萬幸前任皇帝是個明君，并未放任公主肆意妄為。
唐凌霄衣袖下的手指動了動。
他早就看出烏士綽長得有點眼熟了，第一眼看到烏士綽的時候，心里好像就對他有一些莫名的好感，這也是為什么他會放任這個人接近自己的原因。
這個人不像壞人。
可娘子和娘都說這個人想拐賣自己。
剛才這個人也說。
他想帶自己去京城，難不成到京城賣的價錢會好些？
“你是不是很缺錢？”
唐凌霄突然答非所問。
烏士綽有點茫然。
“你怎么會這么問？”
唐凌霄在自己衣袖里翻了翻，從夾層里翻出最后一塊碎銀子。
“我現在只有這么多。”
“你要是覺得不夠，等我再多存幾天。”
“以后不要做壞事了。”
“拐賣會遭到天譴的。”
烏士綽，“……”
突然有點哭笑不得。
他指了指自己的穿著，以及身上隨手摘下來的一塊玉佩。
“你看我像缺錢的人嗎？”
唐凌霄看得出那塊羊脂玉是好玉。
但這種品質的玉。
娘子空間里到處都是。
他早就司空見慣，不覺得有什么稀奇。
“你的確不缺錢。”
“你以前一定掙了不少，這次又要對我下手了。”
“去衙門自首吧。”
烏士綽，“……”
他現在真的很擔心，萬一外孫身上的蠱毒解除，腦子卻還是沒有恢復正常，甚至還留下了其他的后遺癥。
真的能坐上那個位置？
不管如何都要試一試。
“凌霄，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你娘一直都很想你，這次我回去之后，她嘴上雖然沒說，但每次都盼著我多跟她說說你的事情。”
“她雖然沒有看著你長大，但在親手給凌兒做衣裳的時候，也會偷偷給你做衣裳，你從小到大的衣裳已經好幾箱了。”
“只要你肯回去。”
“她一定會出來，幫你奪得本該屬于你和你哥哥的一切。”
唐凌霄聽得云里霧里。
“你這個人好奇怪，不但自稱是我外公，現在連我娘都想給我換，還要給我安個哥哥，我只有我這么一個兒子。”
“天快黑了。”
“我再不回去娘子要擔心的。”
他說完轉身就走。
這次烏士綽沒有阻攔，只是下定了決心之后，對唐凌霄的背影說道，“我還能給你拖延最后半個月的時間。”
“到時蠱毒解開。”
“你自會明白一切。”